李玉：只要你有翅膀，照旧可以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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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2 作者： 来源: 点击：
李玉说：“前面哪怕是悬崖，我也要跳下去，只要你有翅膀，照旧可以飞翔……”
16岁当主持人就做到新闻女主播，却辞职去北京闯荡；在《东方时空》拍纪录片获奖无数，她又辞职去拍电影；现如今，她执导的影片《红颜》拿到威尼斯艺术奖，《苹果》又入围柏林主竞赛单元……她就是新锐导演李玉。
昨日，《苹果》在北京首映，其禁忌的题材和直面社会的观点引发不少话题。
不想再做提线木偶
李玉从16岁开始就在山东电视台作少儿主持人：“那时候我的理科成绩很差，文科尤其是语文特别好，我妈担心我考不上大学，将来不好找工作，就让我去应聘主持人，她觉得女孩子干这个比较稳定而且也体面。”就这样李玉干了五、六年，从主持少儿节目一直到当上新闻女主播，大学期间都在电视台工作。“连卖烤地瓜的都认识我，单位还给我分了房子。”
虽然事业一帆风顺，李玉却干的并不开心，她觉得自己的性格不太适合幕前工作，每次上节目都不开心，消息什么都是别人写好的，觉得自己像个提线的木偶。“我做节目台领导来看都说我好，我就觉得我的生活是到头了。”1995年李玉辞去了看似风光的工作，毅然来到北京，甚至不知道《东方时空》是不是接收她，“那时候别人都觉得我在跳悬崖，不过我觉得就算跳了悬崖也一样能飞，只要你有翅膀。五、六年做一件事够长了，那种凭着职业习惯轻松做事的感觉太无聊。反而是人家觉得没谱的，我特喜欢，我追求的是让心灵自由的生活方式。”
《东方时空》是个实验田
不是学院派出身，也没有学过任何拍摄基本理论，李玉从外景主持人干到纪录片编导，靠的是对人和人之间关系的非凡洞察力。她说自己两岁摇摇晃晃就敢闯到别人家去，就待在那看。每天放学路过别人家都会有意的去听和去看，“不仅仅是偷窥的快感，那种对一个人的发现太好玩了。我有个邻居平时是慈爱的解放军叔叔，但是回到家就说脏话，打老婆。”
单凭这种观察的本能让进入纪录片行业的李玉如鱼得水。就像纪录片大师怀斯曼评价的，李玉的观察可以让摄影机（观众的眼睛）变成墙上的苍蝇。在央视《生活空间》担任编导的6年中，李玉拍出的片子得了不少奖，1996年的处女作《姐姐》在“国际纪录片大会”让怀斯曼等大师惊叹“中国的纪录片已经拍的这么超前了！”到现在，此片还是广院、北影等院校的教学片。
“我很感谢《东方时空》的《生活空间》栏目，完全处于一个实验田的状态。”李玉说，“我对家庭这个题材非常感兴趣，我总觉得透过一个家庭就能反映出整个社会，但是在拍摄中经常会涉及隐私问题，我很怕伤害被采访者的感情，后来渐渐地想要拍电影。”
失败曾令我绝望
抱着这种想法，李玉2000年拍摄了首部电影《今年夏天》，讲述一对女同性恋的故事，为了该片她卖了良乡的房子，又借了20万元，可以说是倾家荡产：“我拍完都不知道还有电影审查这一说，就自己闷头作。结果给禁了，那对女孩儿拍完电影也分手了。”
拍完这部电影，李玉辞去了看来优越的中央电视台的工作。延续自己写小说的心愿，完成了《坝上街》（《红颜》前身）的剧本，却怎么也通不过审查。“我一次又一次去和电影局领导谈，可就是不行，当时自己接受不了，明明前面有个山头，就是翻不过去，我特绝望，甚至都觉得活不下去了。”李玉说，现在回想觉得自己当时特别执拗，毕竟通过审查对于一个电影导演来说非常重要：“要不你就按照规则来做，要不你只能去拍地下电影。”
后来，影片《红颜》，先后让李玉收获了韩国釜山电影节最佳原创剧本奖和威尼斯电影节欧洲艺术奖以及金荷花奖，尽管获奖无数，但该片在市场上表现平平，在很多大城市甚至公映了两三天，就匆匆被商业片换掉了。对于“获奖易，赚钱难”的文艺片现状，李玉十分无奈，不过这也启发了她此后电影《苹果》要用明星的决心。
兴趣让我走到今天
《苹果》是李玉导演的第三部电影作品，范冰冰在片中扮演女主角刘苹果，她和佟大为扮演的角色是一对进城打工的夫妻，刘苹果和洗脚城老板之间一次偶然发生的“强奸”事件，让这两个家庭爆发了一连串戏剧性的故事。“我觉得于丹有句话说得好，现在的人太多关注社会，而很少关注自己的心灵。《苹果》就是通过这两个家庭的纠葛，展现现代社会发展不平衡等一系列问题，并且体现了人们心灵的迷失和回归。”
虽然李玉在不少人心目中是个“美女导演”，但是她对美貌的态度颇为冷淡甚至嘲讽，她甚至没什么照片。“我希望自己老了以后不是美丽的老太太，而是可爱的老太太。女人的可爱更真实。”李玉威尼斯领奖也只不过穿了件灰色T恤，牛仔裤。昨天《苹果》首映李玉也裹着黑羽绒服，在佟大为、范冰冰的簇拥下显得非常低调。范冰冰说：“李玉是个有胆识，敢做敢为的导演，有着山东人的倔劲儿。”佟大为评价其，“细腻而又尖锐。”《红颜》、《苹果》的制片人方励则认为：“李玉尖锐有洞察力，有冲劲有激情。”
而李玉自己却说：“我是个为了兴趣、自由生存的人，而且没有什么大志向，通常是走一步看一步，平时我很懒惰，不喜欢的事情一定要拖到最后一秒才去做。从主持人到纪录片到拍电影，我能做到今天，兴趣和坚持最为重要。”
我不是三级片导演
几天前，《苹果》在香港被定为三级片，李玉也终于打破沉默，称自己并非三级片导演。她说，“《苹果》是一部非常艺术、非常具有启发性和现实意义的电影，影片中虽然有些激情戏，但完全是为了剧情的需要，并不是大家想象中香港三级片的路数，为了脱而脱，为了床戏而床戏，一味贩卖色情。”因为最近经常被圈内朋友笑称三级片导演，李玉不得不大呼冤枉：“确实令人十分尴尬，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影片剧情。《苹果》的激情戏并非十分过火，只是恰到好处地服务了剧情，就好像《勇敢的心》，梅尔·吉布森和苏菲·玛索也有一段缠绵的床戏，苏菲·玛索也大胆露点，但我们能说《勇敢的心》是三级片吗？”
最近很多人拿《苹果》和正在热映的《色，戒》作比较，李玉表示，《色,戒》比《苹果》过火得多，但我们肯定不能说李安是三级片导演。李玉认为《苹果》在香港被定为三级有可能是香港发行商为了商业目的搞的噱头，这部电影在香港定为2B级是比较合适的，“希望大家看过影片之后再做评论！”李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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