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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6 作者:花之旖旎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作者:花之旖旎 后期编辑:爱拉拉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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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注:花之旖旎,右岸著名写手,本书原有意出版,虽经过诸多曲折,终于还是没有出版问世,假使有一天本书出版,请拉拉们一定购买正版支持作者。本书连载中……
端生很得祖父和父亲的宠爱的,所以,那年的初夏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祖父泛舟湖上时带了端生同去。因为穿女装不甚方便,端生就换了男装。她穿了月白色的长袍,上面罩一件暗红色的绵绣马挂。端生的祖父很欣赏孙女儿的聪明才智一直感叹于端生没能生成个男儿,他常说:“此女空有男儿志啊!可惜!可惜!”因此,他并不阻止端生着男装出游。很遗憾,做为祖父亲,他不能提供给孙女儿抛头露面施展才华的机会,所以,他尽一切可能带她出游散心,这也是他唯一能够做到的了。
十六岁的端生婷婷玉立在船头。在她过十六岁生日那天开始,她因为不得志而闷闷不乐。那天,端生父亲的同年大学士读了端生的《杂记》后感叹说,“此女胸怀大志啊!若为男儿,能够大展宏图,必将建功立业啊!”从那天起,端生就开始郁郁寡欢了。
那一天柳玉蝉是随了母亲和两个嫂嫂去的,她们坐了一艘装饰精美的彩船,是柳玉蝉家的私船。柳玉蝉坐在船的左弦,这里正对着宽阔的湖面,能够比较清楚地看到来往的船只。柳玉蝉平日深居绣楼,难得有机会出门一游,她眼睛都不敢眨,因而,端生一进入她的视线就被她目不斜视地网住了,她本来不好意思直视异性的,因而,她用帕子遮了半边的脸偷觑。那人儿面似桃花初带雨,眉似远山青浅浅,眼如秋水冷娟娟,十六岁的她在这之前还没有见过如此风姿绰绝的人儿,因此,她的心动了又动。所以在此后的又一次相遇时,柳玉蝉一眼就认出了端生。那天柳玉蝉随母亲乘小轿去陈府给陈夫人祝寿,当她们的轿子到陈府门前时正见端生下马。端生是清早起来就去一个她熟悉的书部给娘亲卖书的,她想给娘亲个惊喜,所以巴巴儿等到娘亲过生日的这天一清早儿去买书。她要把这部书用红稠包了放在娘的枕边,等娘亲喝了早茶进屋就能看见。端生下马时膝盖顶了一下挂在马鞍前面的小包裹。小包裹里的书露出了一个角,柳玉蝉惊喜地发现那是一部《易安词》。端生下马时,柳玉蝉家的管家正在递帖子,端生见来客的轿子占了大半条巷子,就把马交给家童自己拎着书站在角门边等到来客进门后自己再进门。柳玉蝉借着轿帘儿的掩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端生,而站在外面的端生却浑然不觉。
柳玉蝉是家资万贯的京城丝绸大户柳侃的孙女。柳侃十年寒窗后于十八岁考中了秀才,自以为从此可蹬上仕途,连考了十年屡屡名落松山,一气之下弃文从商,没想到商运亨通,只几年就富甲一方了。
柳玉蝉家与端生家并非世交,在端生的父亲新上任时,柳老爷正到南方去筹“丝”了,所以只送了拜帖和礼单又给陈家退回去了。这次,柳家老太太帅儿媳们携厚礼再拜。陈家门人送了帖子进去,过了一会子,管家气喘吁吁地跑出来,说快请进。轿子刚进了二门,就见端生的娘亲带几个丫环迎出来,因为看了贴子知道柳家也是浙江人,虽说不是亲朋故旧却感到分外的亲切,连声说:“失迎,失迎!”
柳老太太及众人忙下轿相互施了礼。因为是女眷,就没有去正堂,而是绕过回廊直接去太太屋里了。柳玉蝉偷眼寻着那个人,自从起了轿后就再也没见过那个人了。
端生在两家人相见时早从旁边的侧门溜了进去,她得赶紧换装去哩进了太太屋里大家重新施礼,相互引见时,因为,陈夫人是诘命夫人,虽说被柳老太太年轻,还是坐了上位,陈太太坐了左手第一个位子。因为有柳玉蝉在陈夫人让丫环快去请小姐来做陪。
端生换了女装赶过来,早有小丫头挑了门帘儿,她还在门外时柳玉蝉就看见她了,当然,她并没想到端生就是她见过两次令她魂牵梦萦的那个人,只觉得面熟。端生落落大方地向着来客一一施礼,到了柳玉蝉时被柳老太太拦住了,她拉过端生的手去细细打量着,口里连连说:“都说陈小姐才学好,原来人品也这么的好。”
端生红了脸说:“您过奖了!”
老太太说:“姑娘几岁了。”
端生说:“十六岁了。”
陈老太太说:“蝉儿十五岁了,”她又转向柳玉蝉说:“蝉儿快快给姐姐施礼。”
柳玉蝉也红了脸,忙起身,低眉顺眼的与端生面对面站着。两人各自福了福,又分别退身落坐。端生坐在了柳玉蝉对面的椅子上。柳玉蝉被端生的俊美所吸引,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投向端生,不知为什么,一旦碰到端生的目光就又不由自主飞快地闪开了。
端生向来不喜欢这类女人之间的应酬除了说说谁家的姑娘人品怎么样就是谁家的公子人品怎么样,然后,便是谁家的姑娘许配给了谁家的公子,如此这些都让她感到无聊。象柳玉蝉这样的大家小姐她也见过不少,这些人除了能读几本《女儿经》之类的书,做两首小诗之外没有多少才学的,因而,她并没有注意柳玉蝉。
然后,又有几家来给太太祝寿的家眷进来,多了三个十五六岁的小姐,屋子里有点挤时,陈夫人让丫头们付侍各家的小姐去端生的房里小坐。官宦家的小姐们每人都有一个大丫环两丫头和一个嬷嬷跟着,只柳玉蝉带了一个大丫环。到了端生房里,那些小姐们各自端着架子,相互间偶尔说两句无关痛庠的话。柳玉蝉两眼不错神地盯着端生的占满一壁的书架上放的各类书籍,情不自禁赞道:“姐姐一定是个学富五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