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别管我,你快走。”被叫做帝的少年眼神写着不容抵抗的威严,虽然他被人踩着却有着如雪地白梅一样傲然的的神情,他的眼,他的眉,都写着狂傲,令人忍不住想有怎样的人可以入得了他的眼。
好傲的小子,七夜忍不住心里赞一声,但面上却不流露一星半点。他的眼眸扫向雪无,那个快疯了的家伙的眼神是绝对冰冷。
他忍不住担心那个小家伙的安全,雪无要杀的人还没有一个活到现在。
那个叫风的金龙,已经捺不住,左手化为风刀,铮铮风声破空而来,直刺雪无心脏。
“你要杀我。”雪无对着风狂吼,他如此在意这个男子,为什么这个男子要如此对他。
指尖白芒轻颤就化解还不成熟的龙族之威。
“放了他,他是我世上惟一的亲人,这是龙族和你最后一次交易,放了,谛,我就是你的蛊神。”风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眼神坚定,而谛的眼睛里慢慢笼罩上了一层雾气。
雪无眼神是茫然地叹息,他想要风,想得快疯了,听到了风这么说,他鬼使神差的点了头,七夜明白雪无不可能放了谛,因为风的关心,谛一定会死。
“不要,哥。不要,我不要你为我牺牲,龙族的血流得够多了。”谛居然挣开了雪无的压制,拦在了风的面前,神情凄婉。
看得一眼,风便烫伤般地转过头去,不在直视。
片刻的沉默后,又艰难地缓缓转过头来,长久的凝视。
“谛,好好活下来。”
风的目光是绝然坚毅,而谛的目光却空洞无神。
“好,我答应你,让谛活着。”忽然间仿佛被触动了内心的怒意,雪无冷笑着开口:“我会让他活着,好好的活着,龙神无法飞天循地的活着。”
“谛,他不会。”风淡淡的说着,黑色的长发、青色的衣衫、毫无血色的肌肤,身畔拥着年幼的谛。整个人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柔光,虚幻得不真实,如一触即碎的影子。
七夜忽地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有某种复杂的神色,他有预感他将永远见不到这个如风清灵的青年了,雪无的爱会毁原本的他。
“鬼降血噬。”随着雪无招来的漫天血雨,铺天盖地的血,忽然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盖住了一切!
谛陡然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满目的血红、血红……那个青年,那个温和沉静的青年,去了哪里?去了哪里!
只见他,哀恸,绝望的恸哭,满手的血。
青衣青年温和隐忍的笑容陡然消失,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满目的血红、血红……在满天的血腥中,他茫茫然的张开手,向四方探着,想抓住一些什么。然而,什么都没有……
什么……什么都破灭了。眼前的婆娑世界,宛如被红莲烈焰焚尽,空寂如死,散如飞灰。
风……风。风哥哥。
他茫然四顾,低下头去——忽然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笑脸。
哥的身体安静地靠在他臂弯里,苍白的脸,漆黑的头发,平静从容。
彻底死去?他的脸刹那苍白下去。
那一瞬间他眼前闪过了一袭青衣,那个站在他面前和他哥哥有一样容貌的人,却不再是他的哥哥,是雪无的炼制的鬼降一件活动的杀人武器……他的哥死了?
生命消逝如流星。
四海的圣灵之山下的那一道光芒、划破了死寂漆黑的夜幕,向着北方尽头落去。
苍生沉睡,大地沉寂,这莽莽岚朝大地之上、无意仰头所见者又有几何?
忽然七夜看见的谛慢慢止住泪,眼神如刀,看着雪无说:“总一天,我龙族所受之苦,我一定加倍从你身上讨回来的。”
虽无龙力,却如龙临天下。
七夜总算明白为什么风要拼死保护谛,原本这个少年才是龙族的真龙。
龙族之王。
“我再也不要为任何人哭。” 少年的表情森冷:“我发誓,拿这世间所有生命来发誓,我族今日所失去,毕让你明日失去千百倍,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少年用自己的指甲,从额头到下颌,慢慢拉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如落樱!
黥面毒誓,岚朝龙族最后一人的诅咒!代表不死不休的死仇!
心祭
雪无被谛气得七窍生烟自从杀光所有的同族成为大祭祀已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胆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你找死!”雪无扬眉,面容如冰。
“放了那少年,雪无,你答应他的哥哥。”七夜淡淡道,腰中赤魂剑铮然出鞘,森冷剑尖直指雪无咽喉。
“呵!你看上这个少年了。”雪无笑得清艳,却恶毒道:“连一向大局为重的你都为他不要命,你以为我会留他吗?”
“放了他,雪无。”七夜将谛护于身后,衣袂飘飞,傲然而立。
雪无冷笑一声,手腕一抬,呼啸中一群红色的小蛇从他袖中飞出,直扑七夜而去。
赤红色的剑光恍如银河天流,倒卷而下,在七夜身边带起一片清光。光幕下、那急骤的蛇群居然点滴不入!
“教你三年蛊术,却不知你居然另怀绝学。七夜,你也骗我。”忽然间,雪无微笑起来,收手,缓缓鼓掌,“好!好!好!今天就看你是要自己的命还是他的。”
七夜目光如炬,如同傲龙,敛眉轻笑道:“我从未骗人,我的剑术先于你蛊术之前便修习了。至于,我的命和他的命,雪无,你还杀不了我。因为我是岚朝之王,杀我你就天下不能容身,今天,你杀不了我也杀不了他。”
“为什么护着他。”
“我做事不需要给任何人理由。”
雪无脸色大变,眼毒如蛇蝎,手指微动,一团黑雾就将七夜和谛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