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调皮掉进了河里,被师傅救起来后,发起了高烧,师傅衣不解带的在我身边照顾了我三天三夜。
还有……”
说到最后不知道是数落师傅不是,还是在说师傅的好。
“打扰了,红衣,我要离开岚朝很长的一段时间。”
说完了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子,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她力图平静的告辞了。
“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没有谁对不起谁。”红衣扶住她,如花娇艳的她平静的说着这样的一句话。
她瞪大的眼睛,这个女子并不如表面上那柔弱啊!
“畔儿,可以这样叫你吗?自己好好保重,女孩子,要像花儿一样美丽才行啊!”红衣低声呢喃的语气和师傅好像。
她点点头,微微的笑了,至此才承认这个女子是最适合师傅的人,龙神的任性只有这个慧黠的女子才能全部包容啊!
轻轻的摆手,她也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好保重,红衣姑娘。”
目送那个与龙神一样桀骜的身影慢慢离去,红衣坐到桌边,轻轻拍开一坛酒的封泥,泌人心腑的洒香扑鼻而来,拿起坛子,她一饮而尽,满口冰凉的酒液,美得惊人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惆怅。
岚宫宫内,雪剑风屠光了凤族,取来了凤族的不死血来救冷若冰霜寒烟一命。
听谛步出皇宫时,天已经快亮了。
宫门外站着一个青衫清秀女子,眸光清澈如水,气定神闲的样子。
听谛手中拿着一枝从花园中刚摘下的白梅想带给红衣,红衣很喜欢宫中的白梅了,但看见门口的女子,她露出一惯的笑容,迎了上去。
“哥。”
“谛。”
简短的两声问候,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化为女身的风先开的口:“我见到他了。”
“嗯,你打算怎么办,跟以前一样杀了他的转世吗?”听谛望着风,随即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
“我不想再这样,每一世遇到他,然后就这样杀了他。我想应该是时候把我们的伤害结束了。”说到这里,风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听谛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终于做了决定了吗?那样的爱恋,那样的敌意,混杂在一起,原本就一直深深埋藏在这个人心底吧?这些年来,她一直惊讶哥哥是如何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不将这些表现出一丝一毫。
“我无法去爱他,也无法去恨他,看着他每次如飞蛾扑火的向我靠近,我都会忍不住心痛,为什么他要爱上一个最恨自己的人。可是,更可悲的是,我为什么会爱上我自己最恨的人。彼此不停的伤害。”说到这里风笑了起来,微微自嘲道:“谛,我很笨了。”
为什么不在千年前和他一起死掉,这样就不用在宿命的轮回中苦苦挣扎。
“我和你一样笨了,本来以为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直到七夜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是怎么也无法忘记温暖的那种人,我没有办法给红衣幸福,却还去招惹她,现在我们的命运不知滑落到那个不知明的方向,就在刚才我还在想,假若我不是这种性子,我就不会让最爱的人受那么多折磨,可我偏偏是这样一个笨蛋了。”
指间的白梅已经枯萎了,但清香还在浮动,风将千年前的花香带走。
听谛低头轻轻嗅着那种缥缈的香气,苦笑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哥,但是,我却不后悔把红衣带进自己的生命,因为没有她,我只一具活着的尸体而已。”
“那就好好珍惜她吧,别因为寂寞而错爱,更别因为错爱而寂寞一生。”启明星下,鬼降之王轻轻低喃着。
“哥哥。”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生涩哽咽,“你……”
千年来的种种如风呼啸掠过耳际,她终究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伸出手,把面前的人搂在怀,眼里隐约有热泪:“我会的,我会让自己幸福的。你也要幸福啊!哥哥”
风扯动嘴角,回以一个贯常的清朗笑容。
然而那样明朗随意的笑容里,却有着看不到底的复杂情愫。
他会争取自己的幸福,不过,不是在属于名叫风的鬼降之王的一生中。
白梅的香气消散在夜风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花醉流抱着同样哭得一塌胡涂的忻之湄从岚宫出来,到这样的情形不由微微一愣——高傲霸道不可一世的臭听谛和那个总一脸云淡风清作高人状的雪剑风相互拥抱,相对沉默,脸上的表情都是如此的罕见。
她们带着苦涩的笑容……哭了?
缠绵
天微明,天空两行大雁啼叫飞过。
白云悠悠飘浮,万物生长。
就是这样的景象也让听谛的心不自觉的沉重,看惯了这一切之后,世事还有什么让人依恋不舍,到了那时,她的心里除了护世的责任,大概什么也不会想了。
心里一阵冰冷,她慢慢的走着,一直走到了家门口也不知道。
“庄主,你回来了。”温柔的声音将她从冰冷中唤回,抬首凝望,红衫俏立的人儿,只是一天不见而,竟然恍若隔世。
“是的,我回来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渴望,面上是极浅的笑。
红衣手中还拿一件轻裘,她莲步轻移,小步过来,细心的为听谛披上,小声道:“天气转凉了,请庄主保重身体。”
听谛很想说,自己不是人呢那里还会怕冷?但却在那如水温柔的眸下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轻声道:“我没事。”
红衣淡淡蹙眉,在白玉无瑕的额间拢起一抹淡淡阴影,握着听谛的手道:“国师来过了,但是又走了。”
听谛听罢,脸色微微一变,道:“算了,孩子大了,我管不了。”
红衣伸手抚着听谛脸上的伤痕道:“庄主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心却在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