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故,里。”
听到这个剑决,听谛怔立当场,就算化成灰,她也记得这剑法,记得这剑法的无坚不摧的威力,以及使用这剑法的后果……
一道红光破空而去,在如同红色花瓣揉成的艳丽红光中,冷傲世看着龙神像忽然呆了一样,不闪不避,任由这道凌厉的剑气招呼在自己的身上,身体像一只挂了线的风筝飘起,带一蓬血雾越飞越远……
他脸色吃惊得的看着自己的手,一点也不敢相信,这两年才学会的剑法,居然能真的伤了龙神。那个女子在他的心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啊!
“谛。”伴随风的狂呼,听谛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飘越远,好像堕入一个无底的涯中。
死亡是什么?生命又是什么?死亡是生命的结束?生命是死亡的轮回?
听谛在蒙胧中听见有人在耳边问道:“你害怕死吗?”
她答:“怕。”
“为什么?”
她答:“因为,死的时候,就不能再遵守活着的约定了……”
“那么,假如你永远也不能死呢?”
她答:“也害怕。”
“为什么?”
她答:“因为,活着的人必须承担所有死去的人的痛苦……”
“爱情是什么?”
她答:“爱情,是一个约定……”
“约定?”
她答:“对今天、明天、和永远的约定。”
“爱情是永恒的吗?”
她答:“不是!”
“因为有死亡?”
她答:“不知道……”
“那么,要是永恒的生命是否能有永远的爱情呢?”
她答:“……不会……”
“为什么?”
她答:“因为…………没有必要……因为,爱情的约定是无所谓永远的”
“生命的结束,能改变曾经约定吗?”
她沉默。
“愿意有永恒的生命吗?伴随着永恒的爱情。”
她答:“也许……”
“如果,永恒的生命会抹杀了永恒的爱情呢?”
她答:“不要……”
“如果,岁月的流逝不能改变你的容颜,如果时间的扫荡不能带走你的明天,你会怎么样呢?”
沉默后 ,她答:“我会在海边,静静地坐着,听海的歌声,听浪的欢笑。我会笑着告诉每一个看见我的人,我在等着,等着一个时间中救我的人……” ”
“如果她不在的话,你会怎么办?”
她答:“我会去找她。”
“如果还是找不到呢?”
她答:“再继续找……我会一直找!一直一直一直找!花一辈子去找!”
陡然间,她的眼前慢慢的明亮了,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的男子,刚毅俊朗的脸庞,狭长锐利的眼睛,高挺的鼻子,浑身上下透着霸气的男子,那个男子朝她微微一笑,她的泪就悄然滑落了。
“父王……父王……”
“谛儿,你辛苦了。”父王的声音跟记忆深处的一样低沉而温柔。
“父王,谛儿,不苦……一点也不苦……”她的嘴里说着不苦,泪却止不住的流淌,父王,长风当歌,轻狂潇洒的父王,就在眼前,有好多话想说,可到嘴边,只有一句话:“父王,你还好吗?”
“傻孩子,你现在看见的我,只是我留在你魂中最后一抹记忆,不到你生命垂危时,是不会触动我的,你还问我好不好?我该怎么说你,谛儿,把龙族的责任一肩扛起,你对我说不苦,你当父王真的那么容易被你瞒骗过去吗?”父王的话像一把剑刺进了心里,让她痛得无法自己。
她微微的一笑,轻声道:“千年放浪,阅尽沉浮人生,不变的是我,醉情于人间的悲欢,依恋于相知相伴的幸福是我,吃了哥哥的身体,背负护世之责的人也是我!因为我是龙神,龙族的最后一人。”
父王听了她的话,露出一抹悲伤的笑容,低声道:“谛儿,答应父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像这次这样倒下。”
“嗯,我答应父王,绝不再这样了。”她看着父王的高大身影慢慢淡化在眼前,惘然中她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泪水在瞬间滑落,然而随着话语,有什么从立刻咽喉里倒灌而下,冰冷而炽热,在瞬间将她的神智湮没。
风吹过来了,带来怀念的龙眠花的香味,父王的灵魂中还带着这种香气吗?
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个只爱了七天的恋人呢?
“谛,昏迷了一天了。”风的脸色铁青,眼神恶狠狠的看着肇事者---冷傲世,后者,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中的惶恐泄露他此时的担心,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听谛,他只是想胜听谛而已,可真的胜利了,心中那一片空茫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风,别这样,吵到听谛,她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冷傲世的阿修罗剑并没练到家,虽然把听谛伤得很重,但是听谛并没有死。”花醉流的脸色的苍白毫无血色,这一天,比她以前一千前消耗的功力还要多,本来以来听谛会挂掉了,那知,听谛身上的那些狰狞的伤口居然会自己愈合,不是说,赤血所伤,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吗?
“喂,姓冷的,你那把剑不会是假的。”
冷相轻哼一声,成功的制止了花醉流没有任何作用的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