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微怔住了,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他忽然无声一笑,眼前云淡风清了,身旁的女子站在星空之下,目光深沉的注视着红衫丽人,风轻轻吹起的她的长发,表情有点看不清,她忽然朝红衣伸出了手,轻声道:“我们回家了。”
红衣的神情有点伤感,有点心疼,她轻握住伸来那双手,同样轻声道:“我们回家了。”
听谛伸手把红衣搂住怀中,用力紧拥,将头埋在红衣颈间嗅着她淡淡的发香,道:“能遇上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不要悲伤,红衣,就算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我也不会下再觉得孤单和寂寞了,你的爱在我心里,永远……所以,请你不用那种眼神看我,让你心疼,是我的错,别折磨你自己。”
红衣轻轻捧着那张俊丽的容颜,浅浅的笑,温柔的笑,像是六月的雨轻拂过听谛的心,浇熄了这几天因为面前人被带走而熊熊燃烧的烈火,一种感情不知不觉的在两人的心田滋长,舍不得,放不下,像这样永远相拥才好。
“咳……你们要亲热,可不可以回家去。”白骨无奈的出声提醒两个相互凝视浑然忘我的人,这里还有一个活人在呢,不要太刺激人了。
听谛狠狠瞪了白骨一眼,抱住红衣,带着她翻身上马,皮笑肉不笑道“白兄,不好意思,我只骑了一匹马来,你即然可以“走”到这里,想必走回出去也不是问题吧!不用送了,日后也不用再相见,告辞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骑马绝尘而去,白骨苦笑一声,若是平时他走出去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刚才听谛和他打架时,故意打断了他的左右腿骨,真是有仇必报的小气女子呀,她也就这一点像是个女子了,现在他要等伤好了才能走,谁叫他现在是个“人”了,想必听谛也算准了这点吧。
望着茫茫的萤虫草原,他的心却一下子平静下来了,什么不做心情就会平静,这样子比较像他自己吧!
诉
夜深露重。
冷月。
无声。
在刚刚经历一场盛宴之后,任何人的心都是寂寞的。
岚朝帝君的选妃宴,果然精彩。
看着雪剑风一身湿淋淋的酒液,听谛紧抿唇笑道:“怎么了,现在女孩子都喜欢往自己喜欢的身上泼酒吗?小花他们一身湿还可以理解,可是,哥,你现在是女子样貌还这么受欢迎可真是在我意料之外了。”
雪剑风苦笑的回想之前在相亲宴上被一群美丽的女子团团围住的恐怖情景,不禁连连摇头,轻道:“不要取笑我了,谛,如果你刚才也在,我想我身上还会干净一点。”
听谛看了一眼月色,天阶夜色凉如水,果然是不错的,她静道:“除了红衣,我不会看别的女子一眼。就算我刚才在大殿上,我也不会让她们靠近我,哥,不爱她们,就不要施舍你的温柔,会害人的。”
风哑然无言,即然不爱,他为何要对那人温柔了?
过了很久,他才道:“情之所钟,情非得以。”
轮到听谛沉默了,她抬头仰望,“情之所钟,情非得以,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那个人是雪无啊!”
风扫了一眼地上的满地的从枝头飘落的花瓣,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花谢了。”
听谛也瞥见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黯然道:“花谢了终有再开的时候,我的哥哥不在了,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风低下头,轻轻喃道:“对不起,谛。”
“哥,一个人到底可以承受多少悲欢,可以承爱多少次分离,哥,告诉我,爱上了一个自己最恨的人有多么痛苦?”听谛注视哥哥的眼眸说着,那双眼中隐忍着太多太多的悲伤了。
只有痛才能让面前的人清醒,如果非要这样不可,还不如陷入疯狂之中,还好一点。
听谛在想是不是现在就封了哥哥的意识,让他沉沉睡去,永远不醒,这样起码,她不会失去他,但是她却不能这么做,该来的总是要来,逃避不是办法。
“谛,你在想什么了,想得这出神。”风轻问。
听谛苦笑一下道:“没什么,我在想思念总是有不得不收藏起来的时刻, 而生命里最舍不得, 藏得总是最深,且不让人知道。 不想面对他离开, 逃避不是一个好方法, 但却是唯一的办法。”
沉默了一会儿,听谛展颜张狂一笑道:“不说了,我们到御花园去喝酒,不醉不归。”
风怔了一会,轻声道:“你不用回去陪红衣吗?”
听谛看了一眼无知山庄的方向道:“这几天她处理我名下商号的事太累了,今夜就让她一个人好好休息吧!对了,上次龙吟风叫人绑了红衣,我趁机向他“要”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怎么红衣把你踢下了床了吗?”风不为所动的继续问。
听谛怒瞪了笑得一脸恬淡,实则想看笑话的某人,没好气道:“是,是我不好,我让红衣下不了床行了吧!”
风瞪大眼睛看着妹妹,气急败坏道:“你是在那里学的这样……这样……”他半天找不到一句话来形容,自己妹妹称得放荡的行为。
听谛扬起一抹邪气的笑道:“哥,你不要告诉我,你和雪无在一起那么久就一次都没有做过,龙本身的情欲是很强的,我不相信我的哥还真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圣人。”
被听谛逼到没有话说,风的俊颜微红,道:“走,去喝酒了,喝得不醉不归是你说的,别半途跑掉去找红衣。”
听谛狷狂的笑出了声,倒是顾及哥哥的感受,二话不说的跟在哥哥身后,去了御花园小亭喝酒。只不过嘴角的弧度实在可疑到有点问题了。
等到了小亭附近,走在前面的风忽然停住了,听谛好奇一看,亭子里两个纠缠不清的身影让她挑高了眉头,“想不到王的胆子这么大,敢对冷相用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