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等什么了。小花,要动手就快吧!”听谛的声音轻轻传入耳内,让花醉流的心一颤。
她还是出手了。
她拔剑毫无预兆的拧身前刺,那一剑却是毫不含糊的直刺向那白衣翩然背对她的女子。
剑刺到肉的嘶嘶声,让她惊恐看着自己的剑尖,那里穿透了龙神的背部,带出了点点的血花,滴落在地上……滴嗒作响。
“果然够狠,不愧是邪将了。”听谛的声音沉稳得根本听不出来,她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过,下手还不够重。我给过你阻止我的机会了。”
听谛的话音刚落,花醉流就感觉自己被人陡然提出起,用巨力甩到了门外的青石板上,摔得她头昏眼花,她在朦胧中,看见龙神用无比轻柔的动作关上了房门,布下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的结界。
动作中,龙神的神情温柔得能杀死人,那一双傲慢的眼眸只剩下了似水的柔情。
再看向花醉流里,那双眼眸里的柔情已经凝结成冰了,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呤从听谛口呼啸而出,震得花醉流耳朵生疼,咯出一口血来,她顾不上自己已经受了伤,毫不犹豫指挥她院中所有的花草攻击听谛,龙啸九天的威力不是好玩的,她曾亲眼看见听谛仅仅是用这一招杀一条修练万年几乎得道的狐仙,如果不是那个家伙假装成七夜的样子想得到龙神精元,恐怕也不会被听谛狠心的扒了皮成不了仙。
院内满天花雨,纷纷扬扬的飘洒,看起来很惟美,但是,每一瓣花,都是一把要命的飞刀,不过这要命的花雨飞刃,却似乎拿在一片柔和白光的龙神毫无办法,听谛的眼闭上了,刺入她身体的剑一寸寸的退了出来,龙神的伤口渐渐的愈合,花醉流的剑被轻轻握在了听谛的手中。
听谛的眼睛再度睁开了,那里已不是黑白分明的两色,龙神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强大的龙息一浪接一浪的磅礴而席卷而来,地面上的花雨,被狂风吹散。
一切平静下来,只见朗朗的月空之下,被一团白光笼罩的龙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陡然间,她的力量被人封印了,一把剑如光朝她的额间刺来。
咣的一声,花醉流以为自己会被听谛杀了时候,另一把剑及时挑飞了那把剑。
“你疯了吗?谛,你差点杀了小花。”冷相的怒吼终于唤回了花醉流的神志,不仅冷相来了,王也来了,其他人也来了,还有刚才救她的人居然是风。
“谛,你在干什么。”冷寒烟看着三丈外面无表情的女子,仿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忽地冷笑起来:“原来你的心就么软弱吗?”
听谛并没有被冷寒烟的话激怒,淡淡道:“我以前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的,可当七夜的身体在我怀中渐渐冰凉时,我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怕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叫做离别。”
两行泪水从听谛的脸上滑落,众人心头都不由的一颤。
这泪似乎滴进了他们的心里,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所以,现在不要阻止我做任何事,我不清楚现在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也许是杀光在我眼前出现的人,也许毁了这个让人伤心的世间。”
众人的心头一梗,出现在脑海里的不是害怕,而是怜惜。
“阻止她,风,在场惟一能阻止已经疯了的听谛的人是你。”冷寒烟带着一声叹息对一旁眼中还有着挣扎的风说道:“此时让谛走,等于杀了谛这个人,也许龙神还在,但是龙神肯定不是谛,这个时候不是你内疚的时候,动手吧!”
风看着听谛,握剑的手,凝聚气劲,然而手指间已经在微微发抖,似乎内心有什么在天人交战,极力挣扎。他猛然腾起,手中如水长剑划出了一道凌厉的寒芒,弧形展开,瞬间将射来的六道白光全数拦截在力道相击的一瞬间,听谛微微一震,虽然脸上依旧漠无表情,然而眼神里却有了一瞬欣慰的神色。
兔起鹄落,只是一眨眼之间、两人便交换了无数招。雪剑风的青衣上已经有六处见血,其中两处深入见骨;然而听谛却毫发无损,脸上依旧带了面具似的漠然。
又是一轮交锋。两道气劲对撞,积雪猛烈地飞扬起来,湮没了两人的视线。
就在视线受阻的一瞬,雪剑风欺近了一丈——他是岚朝最出色的剑师也是最出色的杀手,只在一瞬间便做出了判断:他妹妹的法术利在远袭,必须尽快拉到近身搏击的距离,才能扭转当前的劣势。
雪剑风从积雪中冲出的刹那,手中剑光划破长空破去听谛护身白光,然后身形变成黑麒麟样子,头生利角,向听谛冲去。
“哥,死在你的手中,是我的幸福了。”陡然,听谛撤出了护身的白光,露出单薄的身形,毅立在寒雪中,白色的衣衫飘飞,把她映衬像一只白色的箩蝶。
“不”雪剑风怒吼,却收不住出势,眼见听谛带着一脸解脱的神情,将胸口对着他的利角,他惊恐的睁在大眼睛。
“世上最不能伤害听谛的人就是你,风,给我让开。”伴随着一声大吼,黑麒麟居然被一道红色剑光击中,被人打飞出去。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红光出现的方向--小花的房间,如今门已经被剑气化为粉末,一个红衫的高佻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红衣。”听谛瞪大眼睛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红衫绝美女子,但似乎眼前的红衣和以前的红衣有所不同,手里紧握一把遍身赤光的宝剑的女子,清光绝世,冷彻入骨,蹙眉间杀气扑面而来……
“七夜,是七夜。”花醉流挣扎从湄儿的怀里起来,神情激动的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红衣,有着这样神情和剑法的人,不是红衣,绝对不是。
“呵!还是我们的家小花眼尖。”带着一脸懒洋洋笑容出现的少年出现在红衣身后,他一脸坏笑的看着听谛道:“怎么,龙神大人,不谢谢我救回了红衣,而且唤回了七夜的记忆。”
“你去死。”不问忘川的守护者怎么不惊动任何人就进了她布下的结界,也不听他救回红衣的经过,听谛陡然奔了过去,发力一拳揍上忘川的守护者--涟漪的脸,她最在意的事便是“你救人就救人,干嘛让她想起那套要人命的剑法,你想让她再我面前再死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