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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纳兰—雪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夏初雪的外国朋友说:“猫,你不要着急,我陪她在这里。以后有机会,我带她回家……”
林清萱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最好的朋友,她的影子,永远不能回来了,永远……
这些天,林清萱只能靠安眠药入眠,大多时候,连安眠药都没有作用。
她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中,听见楼梯口的脚步声,要问:“兔兔,是你吗?” 听见风过窗棂的声音,也要问:“兔兔,是你吗?”
兔兔,一笑起来犹如夏日微风的兔兔。
那个在八百米跑道上,在她耳边轻轻说:“我找到你了,你可别跑丢了……”的兔兔;
那个把头埋在她的胸前,满足地叹息,小声说:“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的兔兔;
那个习惯失眠,要抱着她入睡,喜欢听摇篮曲,婴儿一样的兔兔;
那个在飞机场哭得肝肠寸断,不能自已的兔兔;
……
林清萱没有朋友,她甚至找不到人倾诉。难道找张总,找欧阳?对他们说,最好的朋友,自己的影子的故事?
这是林清萱自己的秘密,她甜蜜的,痛苦的秘密。就算烂,也要烂在自己的心里。
林经理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她不出来大家也乐得轻松。
许贝茹明显发现了经理的憔悴,她的眼里的悲哀,已经无法掩饰。
这一天,许贝茹向林经理汇报汉源地产事宜,其实这样的汇报可有可无。
“进来。”敲门声停止好一会后,里面才有人回答。
林清萱一直往着窗外,并不回头。
许贝茹简单的汇报了最近的工作,然后说:“欧阳经理问,怎么你们副总不过来关心关心。”
林清萱苦笑了一下,回答:“等有空了,我会关心他。”
一时间,许贝茹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临出门前,她终于鼓足勇气说:“假如你很难过,说出来听听,尽管我不能帮忙,但是起码你心里会好受点。”
许贝茹带上门走了,林清萱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样关切的话了,一时间百感交集。
许贝茹走了没有多久,张经理来了,一来他就没有好气的发牢骚:“你最近怎么搞的?更年期到了?像个黄脸婆一样,整天蹲在公司里。”
林清萱厌恶地转过头,不想看见他。
张经理一点也没有察觉下属兼情人的情绪:“最近是不是嫌弃我没有陪你闹脾气?今天晚上老地方见。”
林清萱没有回答,张经理带上门走了。
下班的时候,许贝茹经过林清萱的办公室,里面并没有人,她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谜一样。”
刚走出大厦门口,红色的宝来就停在她面前。
“上车!”那人说。
许贝茹急忙钻进车里,也不问去哪里。
下车后,许贝茹才发现身处麓山国际高尔夫练习场。
林清萱把许贝茹晾在一边,自顾自的打起来,又狠又准,球全部落在200米外。
许贝茹很局促,她还没来过这样高级的地方。
打了十几杆后,林清萱有点疲倦,她把球杆递给贝茹,一边吩咐一边的小妹:“把教练叫来,她还没有打过球。”
林清萱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捧着热茶,似乎很冷。
教练一直没来,许贝茹有点悻悻,她坐在林清萱的旁边,一声不吭。
“她死了,我很难过。”林清萱简单的说,就这样,没有前因,没有后果。
教练来了,许贝茹只好去打球。
一来手生,二来没有专心,一连几次,她竟然连球都无法击中。
最后终于打中了,球斜斜地飞了出去,落在50米处,许贝茹气得跳了起来。
看着这个孩子手忙脚乱的样子,林清萱的嘴角现出了一丝微笑,但随即又被悲哀笼罩。
等这个孩子学得差不多了,林清萱接着打了起来,仍旧又快又恨,似在发泄。
一个多钟头后,她们都累了,“吃饭去。”林清萱建议。
拿着菜单的许贝茹茫然得很,不知道该吃什么。]
“安格斯西冷牛排、诺曼底苹果醉鹅肝、香煎……”林清萱恶狠狠地点着,她忘记自己长期吃素。
菜来了,颜色协调,味道诱人,营养丰富,但是点菜的人什么也吃不下去。
最后的结果是,许贝茹吃饱了,林清萱吃了个小甜点而已。
吃完饭后,沿着天府大道回城。
车子里正放着林忆莲的老歌《野风》
“野地里风吹得凶,无视于人的苦痛,仿佛要把一切全掏空。
往事虽已尘封,然而那旧日烟花,恍如今夜霓虹。
也许在某个时空,某一个陨落的梦,几世暗暗记在了心中,
等一次心念转动,等一次情潮翻涌,隔世,与你相逢。
……”
林清萱并不知道,自己在流泪,一滴一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
她终于忍不住,将车子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巨大的悲伤笼罩着她,让她无法看清
眼前的一切。
林清萱长长的头发散落,犹如主人的心情一样,纷乱的,没有方向的。
许贝茹很想抱抱这双瘦弱的肩膀,但是她不敢,她敢对任何一个女孩子嬉皮笑脸,但是
她的心底总是害怕这个女人。
一个不怒自威的女人。
这时候,许贝茹的电话响了,她没有接,而是关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过了很久,林清萱恢复了平静,像没事人一样,开车走了。她并没有送许贝茹回家,而
是将她带到锦江边一个很有特色的小酒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