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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纳兰—雪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和朋友分手了?”林清萱装着弱无其事的问。
许贝茹不点头,也不摇头。
“其实无论爱情呀,还是什么,没有什么比天塌下来还大不了的事情,忍几天,什么都过去了。”林清萱安慰这个女孩,毫无技术含量的安慰着。她注意到那个女孩的手,不停的抚摩着手机上的照片。
下班以后,林清萱没有立刻走,她想安慰安慰这个悲伤的女孩。
林清萱不停地张望着策划部的方向,以便确定许贝茹走的时间。
就在林清萱百无聊赖地等待时,一个声音突然问自己:“你这个女人,究竟在做什么?你是不是喜欢她了?”
“我是不是喜欢她了?”这样的问题突然赤裸裸地摆了出来。
“不,不,不,怎么会?不可能。”林清萱害怕了,她突然站起来,东西也没来得及收拾,拿起身边的包,头也不敢回地逃出办公室。
她害怕这样的问题,因为她曾经遇见过。
大学的时候,那个同寝室的女孩,她们行影不离的度过了四年。快乐的四年,忧伤的四年,无时无刻不惧怕分离的四年。
大学毕业后,那个同学去了美国,而她却留了下来。从此以后,彼此并没有什么音讯,她开始努力工作,交男朋友,分手,再交男朋友,再分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林清萱终于从一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长成一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其间辛苦可想而知。
车子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飞驰,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也没有时间去考虑。等车停下来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林清萱想看看时间,摸了半天却摸不出手机,走的时候,手机还在桌上充电。
确定了自己所在位置后,林清萱开着快车往公司里狂奔,她开得那样快,已经完全不是因为手机了,她的心是那样急迫,她总觉得有人在哪里等她。
公司里的灯已经熄了,人似乎已经走光了,林清萱只觉得一阵失望,一路狂奔后只剩下疲惫。她伸出手打算摸电灯开关,却摸到了一个人光洁的脸。那人脸上有泪痕,她在哭泣。
“是许贝茹吗?”林清萱问?
“是。”许贝茹哽咽地点头。
“她呢?”林清萱问。
“走了,她走了。”许贝茹突然号啕大哭,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林清萱抱着许贝茹坐在窗台边,外面的灯光隐约可见,许贝茹瘦弱锝像一只猫。
“哭吧,哭吧……”林清萱喃喃自语,她觉得怀里的这个小东西是个珍宝。
等许贝茹平静下来,林清萱带着她在大街小巷兜风。
到底是小孩子脾气,还没等风把眼泪吹干,许贝茹已经快乐起来。她把车窗开到最大,迎着风探出身子疯狂地大叫。
一辆运渣车呼啸而过,吓得林清萱猛打方向盘,许贝茹却乐得咯咯笑起来,一副没心没肝的样子。
看到下属情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林清萱提议去吃烧烤。
“好呀,我今天起码能吃掉一头猪!”这个孩子回答。
猪是没有的,但是许贝茹却整整吃了二十串油淋淋的烤五花肉。
“年轻就是好!”长期只吃素食的林清萱,一边吃着稀饭就泡菜,一边羡慕的感慨。
付钱的时候,被下属吃惯了大户的林清萱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抢先买单。还有兴趣花了N久和老板磨了张发票,并用小指甲抠了起来。
“中奖了!”她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一边咯咯地笑着,把发票胡乱放进背包里。
她并不觉得有异,和女生外出付帐,她觉得天经地义,不管这人是少女还是老妪。
回家的路上,许贝茹闭上眼睛,靠着车座一言不发,很快睡着了。
“山顶路到了,你家住哪里?”林清萱问,却没有等到回答。林清萱将车子靠着街边停下,并没有叫醒她。
那张秀美的脸在熟睡的时候依然不安生,她的眉毛紧皱,就像仍旧在梦里辛苦。
手机却一直很小心地攥在手上,那张小小的大头照,几乎被磨光了颜色。
林清萱俯下身体,贴近女孩子熟睡的脸。
长长的睫毛像蝴蝶一样扑扇着翅膀,林清萱一惊,清醒过来。她将身体趴在方向盘上,没有再看女孩一眼。
路边的车呼啸而过,车内温馨且安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贝茹醒了,她花了几分钟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窗外,车流如织;窗内,微香四溢。
林清萱趴在方向盘上,长长的头发垂在肩边,细细的柔柔的。
许贝茹情不自禁地想摸摸她的头发,忍了半天,终于她还是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
林清萱到了动,醒了。她伸了个懒腰,像一只猫,她慵懒的问:“你家究竟住在哪里?”
“啊……”许贝茹竟然一下子没回答出来:“我家……我就在这里下车好了,我可以走回去。”
她慌慌张张地跳下车,慌慌张张地朝一个方向奔跑。
林清萱一直望着她,一直到她的影子消失不见。
手机响了,陌生的音乐。林清萱找了半天,才在座位底下找到许贝茹的手机。
“雨娃娃”的名字闪着橙黄色的光芒,一明一暗。
“机主已经跑了。”林清萱对着手机小声的说,似乎里面的人能够听见一样。
手机一共响了三次,那人终于不再打来。
第二天,许贝茹刚到公司坐下,就被秘书带到林清萱处。
林清萱并没有看她,只是埋头翻着一大堆资料,她说:“你来公司也有一段日子了,习惯吗?”
“嗯,还好。”许贝茹回答。
“以后你单独跟进这一单吧,策划经理说你表现得还可以。”林清萱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