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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纳兰—雪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许贝茹向张总问好以后,就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后面,林清萱的心里一阵着急:她会不会生气,她真的生气了吗?
其实,许贝茹没有生气,她只是觉得悲哀——她不知道自己拿什么与他相比,越想越无奈,恨不得自己早生二、三十年,功成名就,财大气粗。
三个人各怀各的心事,一时间,竟然冷场了。
本来张知同想留在遂宁吃晚饭,顺便休息休息,酒足饭饱后再回成都。结果这两位小姐都倦倦的样子,并不响应。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的工作差不多了。”林清萱说。
后排的三人座真是宽大,许贝茹可以躺着也可以坐着。她一会看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一会又偷偷看看坐在副驾上的林清萱,心里郁闷得像要爆炸一样。
手机短信提示声,许贝茹蔫蔫的按开手机:“宝贝,别生气啊,来抱抱……”啊,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呀。
许贝茹按下回复键,也劈劈啪啪地敲了起来。林清萱很小心,她的手机早就进入了静音状态,她看看回复过来的短信,抿嘴笑笑。
张知同算天算地也算不出女人的心思,他来回开了整整五个多钟头,累得几乎要虚脱了。等他终于看见高速公路尽头“成都”这两个大字时,别提多兴奋了。
正赶上下班高峰,出了高速公路就遇上堵车。
张知同心里烦躁不安,当他转头看见身边这个身着湖蓝色衣裙的女子时,心中却是一片沉静。她永远和他们第一次相见时一样,任何时候只要看她一眼,多烦躁的心情都会被抚平。
“你晚上想吃什么?”他转过头问她。“随便……”这是林清萱一贯的回答。他呵呵笑着,情不自禁摸摸她的头,态度带点暧昧,感觉却有点慈爱。
“你也辛苦了,晚上一起去吃海鲜吧……”张总回过头,又对坐在后面的许贝茹说。
林清萱心里叫苦,根本来不及发短信安抚,果然后面那个的醋坛子被打翻了,许贝茹冷冷地回答:“谢谢,不用了,我晚上还有点事。”
“麻烦你在前面的公交车站停一下,我赶车回去就是了。”许贝茹又说。车子一停下来,她就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车走了。
林清萱埋怨张知同:“你停车干什么,人家小姑娘还没吃饭呢!”
“我想和你单独在一起。”张知同突然来了如此深情的一句,他腾出一只手,握着林清萱,像是怕她走丢了了一样。
这顿饭,林清萱吃得食不甘味。
气头过了,许贝茹的心开始一揪一揪地疼,空空荡荡的,犹如狂风摧残过的山谷。
越是爱她,心里越是不自信,这对于许贝茹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
和乔乔这群好友在一起,许贝茹心里反而塌实了。她连招呼也不打,就跑到人家混饭吃,乔乔和杨欣欣的烛光晚餐彻底被破坏了。
“你娃娃又去哪里受气了?” 乔乔问。“还有人能给她气受呀,老公?”杨欣欣简直不敢相信。这莫名其妙搞在一起的一对,居然保持着夫唱妇随的习惯。
许贝茹一声不吭,该吃该喝,毫不客气。心的确有个伤口,但她不准备展示给别人看,当自己是只猫,舔舔就可以了。
“就算是N夜情吧。”许贝茹告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当张知同吻她的时候,林清萱知道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她不由自主地躲避着,把脸转向一边。这个动作如此突兀,连张都感觉都到了。
如此重复几次,张终于放弃了。他沉闷地坐在一边抽烟,一根接一根,林清萱没办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她对他说:“我累了,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
这是多么明显的谎话,但愿他会相信。
张没有回答什么,他倒在床上闷头睡了。林清萱坐了一会,静悄悄地走了。林走以后,张站起身,透过窗户望着楼下。
林清萱站在路口打的,很快离开了,她不知道身后有人一直在看她。
回到家以后,林清萱迫不及待地泡了个澡,将身上的疲倦和晦气一一洗去。她躺在浴缸里,伸手拿手机。
13679……她只拨了十个数字,最后那一个始终没有按下去,她凭什么要解释?
翻来覆去,最后一个数字最终也没有拨下。
她对着天花板说:“嗨,你在哪里,我回来了,很想你……”
洗完澡后,林清萱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那些照片。照片上的那个人,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已深深地刻在心里,就算岁月也无法洗去。
“I am gay,I am arrogant!”初雪手上那个旗帜,这些英文隐约可辨。
初雪暖暖的笑意仿佛仍旧在眼前,她那么天真无邪地说:“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突然,林清萱心念一动,她叫了起来:“注册结婚,她不会和她结婚吧?天那!”
无论怎样,夏初雪都是林清萱心底的那道伤痕。无论什么时候想起,都化成那一声不能抑制地叹息。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为了自己,为了那个远在天堂的人。
林清萱又陷入了失眠的万丈深渊,她辗转反侧,始终不能入睡。
女人一过三十,黑眼圈不请自来,几乎一夜未睡的林清萱也不例外。她几乎认不出镜子中的这个憔悴的女人就是自己。
略施粉黛,点了点腮红,就算只为了养自己的眼。
到了公司,林清萱一上午几乎没出办公室,左右两个人都需要合理的解释,她实在为难。
一连几天,和许贝茹又如陌路。
林清萱心里一直在挣扎,却没有人可以搭救她,她的彷徨能讲给谁听?欧阳老板?黄老板?抑或者任何一个人?
很久没上网,她这次开QQ只是为了等待“哀绿绮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