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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纳兰—雪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就在她们说笑的时候,林清萱接到一个电话。
“陈院长呀?哦,哦,这一个季度的生活费我明天就给你们打过去,多谢您费心了……”林清萱挂了电话后,心情明显受到了影响。
“你怎么了?”许贝茹有点担心的问。
过了很久,林清萱才回答:“是养老院的电话,我把初雪的姨妈送到那里去了……”
许贝茹“嗯”了一声,她没有想到林清萱不仅仅只是去帮老太太清理了一次,还将她送到了更合适的地方。
“在那里有人专门看护她,比在家里好多了。”林清萱轻轻地说,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初雪,夏初雪,才是林清萱心里的那道伤痕吧,永远不会消失,不知何时就会隐隐作痛。
住进林清萱家里很久后,许贝茹才发觉,不知从何时开始,林清萱取下了墙上那些照片。她是怕她介意吧,实际上,心里最介意的那人,是林自己吧?
这么多年,她把自己藏得好好的,几乎就可以过上相夫教子的日子了,若不是许贝茹的出现,若不是她唤醒了灵魂里的另一个自己。
那些照片藏在哪里了?那些记忆又藏在哪里了?许贝茹忍着不问,是害怕有些话一说出口,就背离了最初的意义。
“哪天有空,我们去看看老人家吧。”许贝茹小心翼翼的建议。
林清萱感激地一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可以理解这份感情。
周末的时候,她们一大早就起床,准备好吃吃喝喝,向养老院出发。
养老院坐落在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门口是一条滔滔的河流,三三两两的老人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有访客,他们都向孩子一样好奇地望着她们。
林清萱将提包里的水果拿出来,一一分给他们,并亲自削果皮。这些苹果都是林在超市一个个挑选的,保证又软又棉。
老人们瘪着嘴,嚼得很开心,一边用手抚摩着林瘦弱的肩膀,像抚摩自己女儿一样。
院长亲自迎接出来,并带她们去看夏初雪的姨妈。
老人家经过精心的护理,气色明显好多了,她的记忆似乎出现了偏差,看见林清萱居然嘟嘟囔囔地说着:“小雪呀,你回来了吗?”
林清萱点点头,明显不愿意让老人家失望。
老人示意林清萱走近她,伸出唯一能动的左手,颤巍巍地摸着她的脸。“你瘦了,你瘦多了……”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滚出一滴豆大的眼泪。
林清萱背过身子,闭上眼睛,眼泪也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等她重新回头的时候,脸上仍旧是笑容:“姨妈,姨妈……”
“我的小雪呀,小雪……”
此情此情,看得许贝茹的心里也酸酸的。惟有看惯了生死离别的院长,还保持着一脸严肃。
林清萱在院长的帮助下,把老太太抱上轮椅,推着她在院子里转圈,老人的情绪明显很好,瘦弱的左手一直在向那些身体尚好的老人家挥动。
整整一天,她们都在养老院度过,林清萱表现了少有的耐心,她叠纸、叠降落伞,将那些老孩子逗得哈哈大笑,就连老姨妈也瘪着嘴巴笑个不停。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告别养老院,那群孤独的老人们都恋恋不舍地跟她们挥手。
一路上,许贝茹回想着养老院的那顿午餐一直在偷笑。
中午的时候,林清萱要带许贝茹到镇上吃饭,可许贝茹偏偏想吃养老院的大锅菜。院长无奈,也只好给这两人加了菜。
饭还好说,菜一下嘴,许贝茹就彻底晕了:所有的菜都炖得又软又烂……花菜炖肉,花菜和肉一样烂;清炖豆角,几乎夹不起来。
许贝茹一个没忍住,差点跳出来控诉院长虐待老人。林清萱吃了一口后,慢慢地说:“不做成这样,老人怎么吃得下去?”
许贝茹这才发现,那些老人家吃得还蛮香。老姨妈被护工架在床上,用勺子慢慢地喂着,她努力地咀嚼着、费力地吞咽着……
车开到一半,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林清萱突然放慢车速,顺着她的目光,许贝茹看见街道上有两个少年正在飞奔。雨越下越大,两个人干脆停了下来。男孩不知道说了什么笑话,女孩使劲捶打着他的肩膀,两个人互相追逐了几步。
男孩突然回过身,把女孩抱起来,在雨中打转。他们放声大笑,互相亲吻着,这毫不掩饰的爱情,没有禁忌的表达,感染了每一个经过他们的人。
许贝茹猜到了林清萱在想什么,于是转过头望着她的眼睛说:“我们现在也很幸福……”
林清萱点点头,这样的幸福,曾经是奢望。
电台里的音乐,车外的风雨,未知的路,相爱的两颗心。
车到成都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许贝茹舔着嘴唇,一路都在重复着以下名词:麻辣火锅、甘蔗冷锅鱼、石锅粑泥鳅、龙虾一绝、手提串串、红油抄手……
林清萱也被这些美妙的词语组合勾引得两眼发光,她嗔怪这个谗猫儿:“就晓得吃,转台转台,说点别的话题。”
许贝茹转台后,居然开始详细地描述《红楼梦》里茄鲞的做法,讲得是活色生香,就像她自己做得一样,林清萱算是服了这个丫头。
车上一环路后,两个人直奔“老沈手提串串”,一大土锅冷串串,两个人都吃得眉开眼笑。
吃饭的时候,许贝茹接了一个电话,是包诺玮打来的。
林清萱半夜和许贝茹一起出现,是件比较奇怪的事情。包诺玮可没有兴趣探讨别人的八卦,她正在烦恼中。
贺丹宁暑假后将到上海工作,诺玮不愿意去,因为没有文凭的她肯定无法在那个城市生存。包、贺两人在去留问题上产生了巨大的分歧,终于不欢而散。
呵,这是一个规劝包诺玮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