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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纳兰—雪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林清萱走近窗户,把脸贴在干净的玻璃上,和自己的影子冰凉的接触。
夏初雪也曾经这样贴着玻璃窗,长久地望着窗外,唯一不同的是,那一次窗外扑过来一张俊秀、帅气的脸,她隔着窗户亲吻了她,然后大笑着逃走了。
或者是因为倒时差的缘故,林清萱又失眠了。当她渐渐睡去的时候,只觉得四周一片宁静,宁静得像在天国。
清晨传来第一声鸟鸣的时候,林清萱已经醒了,她伸手拧开台灯。柔和的光线静静的照射在床边的墙上,似乎在有意地指引她,上面有一行用铅笔写的英文:Illusion。
Illusion,是林清萱的英文名字……
当夏初雪满怀着思念,在墙上写下这个人的名字时,她也在想她吗?
林清萱用手抚摸着那行字,穿过几千个日日夜夜抚摸着那行字,告诉天堂里的那个人:我来了……
天刚蒙蒙亮,Emerald和林清萱就开车出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就到了墓园。
墓园建在小山坡上,绿草茵茵,老木苍松,灰色、白色的墓碑鳞次接比,错落有致。行走在墓园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放慢脚步,生怕惊醒了地下故人。
从早晨起床那一刻开始,林清萱心里就被一种强烈的希望左右着,她一直确信:夏初雪就这里,就在前面等着她……一下车,她就急冲冲地走了起来,鼻尖都浸出了汗水,她的渴望的心情是那样地强烈,飞了十几个钟头,就是为了到这里,和她见一面。
越走越近,林清萱紧张得心都要跳了出来,她只好逐渐放慢脚步——但是,初雪就在那棵大树下等她呀……
林清萱把手放心脏上,似乎都听见心的跳动声了,她一步一步走到那棵树前,心都要快跳出来了,她只看见一块洁白的墓碑,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夏初雪
1976-2007
爱,是回忆中永生的玫瑰……
每一个字都是中文,是夏初雪自己的笔迹,是她为自己写下的天堂遗书。做这一切的时候,她非常平静,因为她知道,所有人的归宿都是——平静的、美丽的、让人不再惧怕孤独的天堂。
“小雪,我来看你了……”
她蹲下身,抚摸着洁白的墓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了。
身后的Emerald也哭了,她的半个灵魂早已被囚禁在这方小小的墓里,终身不被释放。
“猫猫!”
冥冥中,林清萱清晰地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猛地站起身,四处张望着,眼前的景色震惊了她:在山丘与山丘之间,有一片蔚蓝色的海,金色的霞光透过云层映照在海面上……海鸟在飞翔,朝阳在上升,天地初生的一刻……
许多年前,她们结伴去爬峨眉山,在金顶看日出的时候,霞光也是这样映照在云层上,整个山顶就像汪洋里的那叶舟。霞光映照在夏初雪的脸上,她迎着山风,大声喊着:“我要带猫猫一起去看海!”
林清萱泪落如雨,她行程万里,飞跃太平洋,原来只是为了来和她赴这个约,赴这个一起看海的约!
林清萱的哽咽渐渐变成嚎啕,哭得肝肠寸断,不能自己。
最能理解林清萱感受的,就是Emerald了。她也有着和林同样的痛苦和挣扎,唯一不同的是,她怀念的是现在的爱人,而林清萱追忆的是逝去的爱情。
但是,痛苦是一样的,为了天堂里的那个天使。
林清萱在美国呆了将近一个星期了,Emerald是个开朗好客的人,大部分时间她都会陪着她,为了聊聊Pearl,为了两颗寂寞的心。
夜晚一个人的时候,林清萱会思念那个还在国内的那个小丫头。或许就是夏初雪给她的提示,让林清萱真正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当林清萱拨通许贝茹的电话时,她忘记了两个半球的时差。睡眼朦胧的许贝茹被电话吵醒了,一听见是她的声音,瞌睡也没了。
“你在做什么。”林清萱问。
“想你,在梦里想你!”许贝茹回答。
“我也很想你……”
“你说什么,没听见。”
“……”
千言万语反而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只听见电话里沙沙的电流声。
当得知林清萱要回来的消息时,许贝茹那颗小小的心,抑制不住那么多的欢喜,像个茶壶一样“噗噗”地开着。
林清萱一出接机口就看见那个女孩了,瘦削的身材,凌乱的短发,条纹衬衫,站在繁乱的人群后。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的那一刻,林清萱才有了真正着地的感觉。在美国的那些天,她的脚她的心仿佛有了乘机后遗症,每天都轻轻飘飘的浮在空中。
许贝茹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嘴角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她抱着她,多么熟悉的温暖感觉:人群,喧嚣,纷乱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两个人……
在等出租车的时候,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很不好意思地要求拼车。在询问了她们的目的地后,林清萱点头答应了。
情侣和许贝茹一起坐在后排,三个人一点也不嫌挤,因为这小俩口太热乎了。俩人亲亲热热地拉着手,絮絮叨叨罗嗦了一路,从昨天你有没有想我呀,一直讲到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要和你在一起。两个人赌咒发誓,说个不亦乐乎。
许贝茹心里有点小小的不乐意,她一直痴痴地望着林清萱的后背,这人女人似乎瘦了一点,肩膀窄窄得让人心疼。
在这个小小的出租车里,她们纵然心里有那么多亲热话要表达,也必须忍着,只能讲些不咸不淡的话。听到好笑处,林清萱就会回头一笑,甜得许贝茹的心都醉了。
回到家后,还没等大门关严,两个人就拥抱在一起,先是彼此试探着,然后渐渐深入。就在许贝茹把持不住时,林清萱却把她轻轻推开说:“人家好久没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