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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纳兰—雪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夜晚的街道,昏黄的路灯,身后长长的影子。
林清萱拉着许贝茹,在这个半梦半醒的城市里,寻找着夜晚的那盏温暖的灯。终于看到一见通宵营业的小食店,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卖手提串串而已。
许贝茹荤的素的,乱七八糟地烫了一大堆。林清萱并不饿,但还是陪着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说话儿。许贝茹肚子里装得全是笑话,突然想起什么,自己先咯咯笑一阵子,然后又讲给林清萱听。
什么“包子和馒头打架”、什么“我是粽子”,诸如此类。林清萱有时候很纳闷,这个小脑袋怎么能装下那么多好笑的事儿?和许贝茹在一起,林清萱明显开心很多,她甚至改变了曾经的饮食习惯,不仅准时三餐,有时候还要加上这样的宵夜。
笑到岔气的时候,林清萱会装做恼怒地样子抱怨:“不要再让我笑了,要是我变成肥婆,嫁不出去怎么办?”许贝茹用亮晶晶地眼睛瞅着她,慢慢地说:“那就永远和我在一起吧,我养你……”
听到这句话,早就不相信诺言的林清萱多少还是有点感动——就算她那些男朋友都不曾这样承诺过,却是这样一个小女孩。
许贝茹似乎的确认真了,她放下筷子,拉着她的手说:“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想,快点到八十岁吧,快点到八十岁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辈子不分开了……你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林清萱想的却是:“是不是因为害怕那些未知的荆棘,才这样渴望一夜白头?”她从来不相信承诺,不相信誓言。曾经的她厌倦一切承诺,是不是只因为心里从来不肯定未来。但是,面对许贝茹的痴缠追问的时候,为什么会有感动?
许贝茹的热情就像火车头一样,从早到晚,不知疲倦。她会用各种方式表达她的爱意,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对她的爱。
“老这么问,你累不累?”面对许贝茹的热忱,林清萱实在无法招架的时候,就会问。“累不累,想想红军董存瑞。”许贝茹的回答很无厘头,这些问题,她从来得不到林清萱的正面回答,其实,心里有点累……
有从网友变成朋友的,也有从朋友变成网友的,譬如包诺玮、关彤和唐珈雨。虽然这些朋友已经远远离开她,但仍旧和许贝茹保持着联系,偶尔QQ上闲聊,天南海北也不算远。
包诺玮一如际往地保持着开朗性格,身在上海的她,做常做的梦就是一群人围着吃火锅,举着筷子刚要开吃,热腾腾地牛油火锅却被一群面目狰狞的人给端走了……后来,许贝茹也养成了习惯,一看见小包同学发个哭脸过来,就会自动自觉地问:“你的锅又被端走了?”“嗯,刚烫了一块肥牛……”小包懊恼地补充,“早知道就生吃了……”
许贝茹会很得意,将自己最近几天吃过的菜式,诸如回锅肉、水煮牛肉、香水鱼、粑泥鳅……一道道描述得活色生香,一直说得电脑那边小包几乎要被自己的口水淹死了。
这种死法,还相当少见。
虽然许贝茹和关彤只见过一次面,但在QQ上,两个人却逐渐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关彤的性格里即有开朗的一面,亦有阴郁的一面,和她的家乡一样,像一个耐人寻味的迷。
“雨娃娃”的爱情总没有定性,独在异乡的她,有时候,会告诉许贝茹:“我和她在一起了!”过几天又会说:“分了,分了,还是没感觉。”看到她如此迷茫,许贝茹还是有点痛心,毕竟她也算是始作俑者。
或者是因为一干人都不喜欢吴棕影的缘故,周末茶会她们不再邀请乔乔,聚会的时候少了那张超级八嘴,倒是很寂寞。杨欣欣表情纠结:看到那人,痛心;不看见那人,挂心。
对好朋友的失恋,许贝茹保持着一贯的“三不政策”:不关心,不嘲笑,不落井下石。每次看到林清萱好言好语地劝慰失恋的那个人儿时,她都要说两句:“有什么好劝的,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许贝茹认为,对于失恋的人,旁观者轻描淡写地几句安慰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只有时间才能打败伤痛。林清萱则埋怨许贝茹不懂得关心朋友,她说:“你呀,真是个没心没肝的小坏蛋。”
但是,当她看到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康复的欣欣,也渐渐地接受了许贝茹的理论,当然这是后话。
任何征兆,这天上午林院长独自一人,居然找到了非常道广告。当时,林清萱正在开会,她一眼就瞅到了刚进办公室的父亲:他背着手,一步一踱,像个正在视察的领导。
林清萱小声地和张知同解释了两句,赶紧迎了出去。“您怎么到这来了?”林清萱张口就问。“我怎么不能到这里来?”林院长不满地回答。
林清萱不愿意和父亲在大厅广众下产生争执,于是赶紧陪着笑脸建议:“我们出去坐坐?”“我就在这里坐。”林院长脾气一向执拗,嗓门又大。无奈之下,林清萱只得将父亲让进自己的办公室,半个公司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怎么没看见小张。”一进办公室,林院长就问。林清萱赶紧把门关上,然后诧异地问:“哪个小张?”林院长一双凌厉地眼睛在女儿身上走了一遍,没有回答。林清萱这才反应过来了,私家侦探果然没有骗她。
“曲向东从你这里搜刮了多少‘咨询费’?”林清萱忍了又忍才没有问出来,只能转过身望着窗外。
林院长一直坐着,似乎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劲头。林清萱即无奈,又束手无策。正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林清萱“喂”了一声,就听见许贝茹焦急地说:“林总,包总他们已经到了,听语气对方案似乎并不满意,你什么时候过去?”林清萱一楞,下意识地回答:“好,我马上过来。”
许贝茹的声音很大,林院长也听见了。林清萱放下电话,看着父亲并不说话。
林院长又坚持坐了一会,终于起身,他一贯以事业为重,自然也希望女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