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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纳兰—雪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或者是因为灯光太过昏暗,或者是因为音乐太过暧昧,又或者只是因为心需要被感动,林清萱捧起许贝茹的脸,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
许贝茹并没有辜负这个吻,她热烈地回应着她爱,世界只剩她们两个而已。
这个吻带着高原特有的眩晕,带着缺氧产生的麻木,甚至带着点在众人面前示威的快感,她们吻得是那样的投入,舌与舌相互缠绕着、挑逗着,谁也舍不得先放弃对方的唇。
等她们重回人间的时候,酒吧里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林清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激动。
许贝茹那颗一直在狂热地跳着,恨不得将她再次拥入怀抱。林清萱却害起羞来,低下头,拿起一本杂志随意翻看着。
又坐了一会,林清萱悄悄建议:“我们还是出去转转吧,这里好热呀……”许贝茹扑哧一声笑了,站起来牵着手一起走出酒吧,告别了身后来至五湖四海的豪客们。
纳木错是林清萱坚持要去的地方,当天晚上,两个人研究了行走路线后,决定第二天一早和别人合伙包车前往。
纳木错,藏语为天湖。
当它第一次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时候,她们都理解了这个名字的含义。
是神的眷顾,是上天的眷顾,面对天湖,除了惊叹,还有感恩。
湛蓝的湖面,倒映着巍峨雪山;蔚蓝的天空,堆积着朵朵白云。
水天一色,暮暮朝朝……
相传,念青唐古拉山与纳木错为夫妻,他们朝夕相守,互为依托。
雄伟挺拔的念青唐古拉山主峰倒映在广阔深邃的纳木错湖中,预示着永生永世也不会分离。
和传说一样,这湖似乎有摄人魂魄的力量,所有人都围着它惊叹着,心中回荡激情与爱。
纳木错湖畔到处都是一座座悬挂着经幡的玛尼堆,这些都是虔诚信徒留下的信物:每丢一颗石子,就是风每吹动一次经幡,都是在向上天念诵一遍经文。
湖边一如既往有着朝拜的人群,他们或者对着纳木错长跪膜拜,让冰凉的湖水打湿额头;或者绕山巡湖,一步一叩首。
当林清萱也如同他们一样跪在湖边,用冰凉的湖水洗涤自己额头的时候,她只觉得如同醍醐灌顶,照亮了心底最深处。
“如果可以,我愿意,从此变成湖底的水草或者变成湖边的岩石,日日夜夜可以倾听这来自远古的呼唤,来自天地的启示。”
即使没有信仰,在天湖纳木措,你也会有五体投地的欲望,你也会想留在这湖岸,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林清萱把许贝茹叫到身边,亲手掬起一汪湖水,为她洗额头。
据当地人说,这是祈福,为她祈求一生的幸福。
看着许贝茹湿漉漉的额头,林清萱喃喃地说:“希望你一生平安,幸福喜乐。”
“你也一样如此。”许贝茹回答,她乖乖地站在林清萱身边,闭着眼睛,感受着湖水的洗涤。她并不是真的相信这些传说,只是,她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无论在哪里。
林清萱又把清凉的湖水撒向天空,她要将自己此刻的感觉与天堂里的那人分享,她长途跋涉,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只想告诉那个曾经占据自己心灵的人:“如今,我也在天堂……”
天堂,是我们每一个人旅途的最终目的,那是无论如何也误不了的一件事。既然结局不能改变,那何不让自己快乐些,让有生的每一天,都幸福如天堂。
美丽的纳木错,除了天湖、雪山、草原的壮美景色。夕阳、夜空、朝阳一样动人心怀……现在,谁还忍心说“走”这个字呢?
当天夜里,林清萱和许贝茹在纳木措留宿,不光她们两人,当天一同包车的那些人也同样没有走。
纳木错海拔比拉萨还高1000多米,在这里,多走两步都要喘气。晚上,同屋的那群人围在一起打牌的时候,许贝茹却和林清萱来到门外。
风很大,气温很低,幸好两个人都带了件薄薄的羽绒服。
“还冷吗?要不要把毯子披出去?”林清萱问,许贝茹摇摇头,望着天空,同时把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循着她的目光,那是一片星空,有着让人忍不住惊叹的壮美。
天,如此蓝,蓝得一直忧伤到心底;星,如此近,近得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摘。
看惯了城市暧昧夜空的人,乍看到这样的夜,都会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今生何生?今夕何夕?
两个人站在一片漆黑中,辨不清方向。
天地之间,除了手心处的那点温暖,没有任何凭借。
其实,很多时候,林、许两个人都不能确定自己的方向。或者,对方的幸福就是自己的方向。今天,手心里的这点温暖,其实就是一直追寻的幸福呀——无论前途多么曲折,无论世界多么黑暗——你都是我手心的温暖。
两个人心意渐通,情不自禁地相互依偎着,温暖的感觉,假如一辈子,也可以。
纳木错。
此刻,只有你,只有夜空……
回到旅馆以后,两个人摸黑和衣躺在床上,耳边,不知谁的呼噜声。
许贝茹把手放在林清萱的衣服里,抚摩着她的温暖,渐渐进入了梦乡。半夜,她被一阵轻微的呻吟声惊醒。又迷糊了好一阵子,这才反应出是林清萱的声音,
林清萱也没能抗过高原反应,只不过来得比较迟而已。这漫无边际的绵疼感觉,在夜的寂静中更是难挨。
“你病了?”许贝茹有点着急,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林清萱把她的手重新放在自己的怀里,小声地说:“没事的,就是头有点疼,明天就好了。”许贝茹扶着林清萱坐身坐了一会儿,这是从旅游指南上看到的方法,防止人就此昏迷不醒。休息了一会,两个人重新躺下,渐渐地都睡着了,只有湖水拍岸声响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一屋人忍受着彻夜的寒冷挣扎着起床了,只是为了看一眼纳木错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