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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纳兰—雪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天色已微白,空气里混杂着湖水的微咸和泥土的芳香。星星和月亮像听到谁的指令一般,一一隐去了。湖面渐渐明亮起来,云层和山峰,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
湖边观望的人,心像要跳出来一样,急切地跳动着,像是在等待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戏。只等待锣鼓喧嚣,粉末登场的那一刻。
金色的霞光终于穿过云层,洒向大地,照在泛着涟漪的湛蓝湖面上,照在皑皑的雪峰上,照在滚动着黑色牦牛的草原上……
一只路过的水鸟,被朝阳唤醒,扑扇着翅膀,划过湖面,犹如精灵一样,腾飞而去,只留下一圈一圈叹息不止的波澜。
一昼,一夜,瞬息,千年。
是哪一世的沧海桑田,才造就出这令人叹为观止的自然奇景?又是哪一生的祈祷期盼,才换来了这一眼的恩典?
所以,尘世间的俗人们,都要在这里许一个愿吧?
许贝茹在湖边拾了两块圆石,一块乌黑发亮,一块洁白无暇,她将洗得干干净净地石头放在自己贴胸的口袋里,然后说: “一块是你,一块是我,我们永远也不分离。”
看罢朝阳,许、林俩人挪动着已经被冻僵的身体,手牵着手,疲惫地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林清萱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几乎到了举步为坚的地步。和她相比,先一天发作的许贝茹倒是好了许多。她摸着林冰凉的脸,听着她越来越粗的喘气声,一脸焦急。
林清萱虚弱地笑笑,把头靠在许贝茹的肩膀上,轻轻喘着气,小声地说:“没关系的,你陪我回去躺躺,就是太累了。”
在纳木措,往往是灵魂在天堂,身体却在地狱。
回到旅馆,林清萱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她只觉得身体开始发冷,四肢软绵无力,这是个非常不好的信号。在西藏,千万不能发烧,一烧就是肺炎。
同行的一个女孩给了她们几颗感冒药,许贝茹一边安慰林请萱,一面跑到服务台讨了一杯热水。
就这样,从早上一直躺到中午,林清萱感觉好了一点。一行人大为高兴,赶紧找到司机,打算返回拉萨。
再美的风景,也有告别的一刻。
临别的时候,会什么会频频回首?是不是因为路过的人太多情?
这湖,这山,恒古不变;这人,这情,稍纵即逝。但人们为什么仍旧要固执地以为这个世界可以天长地久,要把自己的誓言留在这里。
是不是因为,“天湖有种神秘的力量可以让人落泪,情侣到此永不分离……”
如果这是真的,在纳木错,你流泪了吗?
因为林清萱感冒的缘故,两个人提前离开了拉萨。从西藏回来后,许贝茹的脸上起了两晕高原红,红嘟嘟的倒是很可爱,却令她非常懊恼。
“其实也挺好看的,唱戏之前,戏班子里的那些人还要特意画在脸上呢!”林清萱安慰她,简直是诚心拆她的台。
再迟钝的人都有开窍的时候,比如小毛,现在他开始怀疑林、许俩人的关系:一起去了西藏,每天一起吃午饭。虽然回回都叫了他,但两个人眼里明明都只有对方嘛,吃个牛腩饭,还要把里面可怜的几坨比指甲盖还小的肉肉让来让去。
“再让,再让,再让我就把它们都吃掉!”看着筷子上颤巍巍地肉在眼前晃来晃去,小毛几次都差点喊出声了。
他还发现了更多的小细节:她俩脖子上挂的好象是情侣项链哦。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这个纯洁的孩子终于不好意思地问:“那个,那个……你和林清萱是啥子关系哦……”
许贝茹甜蜜地回答:“同事关系、朋友关系、上下属关系……你想要什么关系嘛!”
“你们吃个盒饭,为啥子还让来让去?”
“她吃了肉,表示她吃得多,要请客;我吃了肉,表示我占了便宜,就要掏钱了……懂得哇?”
“那你们为啥子要带情侣项链啷?”
许贝茹转过身,忍着笑回答:“一条两百,两条一百。开动你的小脑筋好好算算——你说,我们该买几条划算呢?”
不甘心失败的小毛,最后还有重量级问题:“那你在洗手间,为什么亲她的脖子呢?”
许贝茹比他还骠悍,她咆哮道:“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办公室色狼?人家上厕所,你还要偷窥,太令人发指了!”
小毛彻底被许贝茹败了,红着脸,低着头,仿佛自己真是个偷窥狂。
……
脾气大是大,语调凶悍是凶悍,许贝茹还是有点心虚了,这个办公室耳目太多,为了林清萱的光辉形象,以后还是小心为妙。
这天,许贝茹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许姐姐哇,你妹妹生病了。”
“我哪个妹妹?”许贝茹莫名其妙地问,这话说得就像她有很多“妹妹”一样。
“你赶快过来吧,我们等你。”电话那边也不解释解释,“啪”地一声就挂了。
许贝茹赶紧重新打回去,接电话的是杨牧歌的室友,许贝茹几乎已经忘记她还有个“表妹”呢。
无奈之下,许贝茹先结结巴巴地向林清萱请假,林等了好半天才明白许贝茹的意思:牧歌生病了,没人照顾,她想去看看她。
林清萱笑笑说:“如果行政经理准你的假,你就可以去,以后这些事不用向我汇报。”
许贝茹一脸坏笑地回答:“这不是向公司经理请假,这是我在和老婆请假。”
“去你的,油嘴划舌的,你赶紧走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林清萱拿许贝茹这张嘴简直哭笑不得。
杨牧歌头天晚上在操场里淋雨跑步大半个晚上,结果,第二天就发烧了。
朦胧中有人告诉她“表姐”来了,她心里倒是很感动,就是实在没有力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