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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纳兰—雪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男的女的?”
“男的!”
“女的!”
……
“一对三八。”林清萱望望她们,对罗林说,也小声得让有所人都听得见。
“一对臭三八。”罗林笑着回答。其实,她并不介意大家的议论,她有自己活着的方式。人生在世,长不过百年,谁不挣扎在别人的口舌里,太过介意,还不如不活。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笑得那对母女倒不好意思了,脸色绯红。
吃饭的时候,林清萱接到哥哥的电话,他说老保姆病了。
挂了电话,林清萱的脸色变得呆呆的,老保姆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她把这个孩子抱在温暖的怀里,唱着摇篮曲,一直唱到最深的梦里……
因为这个消息,林清萱连一口饭也吃不下去了,一直坐到那碗米线变凉。罗林并不催促她,只是望着她,看着她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
“我小时候是我姑姑带大的,读小学的时候才被父母领回去,我一直觉得,姑姑才是母亲。”罗林也讲起了自己的童年。
“嗯。”林清萱点点头,在她的心里,老保姆实际上也是她的母亲。
“我好想回去看看她。”林清萱眼泪汪汪地说,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罗林心猿意马,恨不得能抱她在怀里,好好地安慰一番。
最后的结果是,林清萱饿着肚子结束了午饭,罗林则一脸担心地告辞而去。
林清萱回到公司,正巧看到刚从项目上回来的许贝茹。许贝茹一脸酸酸的表情,她当然知道林是和谁吃饭去了。
林清萱却并没有心情解释,一回公司就闷闷坐在办公室里,半天也不出门。许贝茹忍不住,端着杯子在公司里晃来晃去,像在巡场。
回家后,林清萱忍不住还是长吁短叹,叹息得许贝茹心里七上八下,犹如被油煎,但脸上还是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
叹息了半天,林清萱还是决定偷偷回家看看。
车子被门口的保安盘查了半天,她已经太久没有回家了,这里的保安早就换了一届又一届,没有人知道这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就是当年犹如精灵一样可爱的林家小女儿。
林清萱把车停好后,并没有走正门,而是走向厨房的门,她知道那里应该有个活动插销。机关果然还在,也许从她走后,就没有知道这个秘密。
林清萱从厨房进了屋门,家里很静,林父林母都是爱静的人,他们如若在家,也一定在楼上。在这个家里,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谁,都要老实得呆着,最好不发出任何声音。
老保姆的房间在一楼,门没有锁,她轻轻推开门。老保姆正躺在床上,呼吸长长的,重重的。她并没有转头,听见门响就问:“妞妞?是妞妞回来了吗?”林清萱心里一酸,小声地回答:“是妞妞呀……”
老保姆焦躁起来,似乎想坐起来,挣扎了一会,却始终无能为力。
她茫然地伸出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林清萱心里一痛,似乎看出了什么,急忙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揉蹭着。
“真的是妞妞呀?”老保姆浑浊的眼睛,浸出了泪花,
“嗯,奶奶,我回来了。”林清萱回答。
“看到你,我死也放心了。”老保姆那张核桃大的皱皱的脸上,没有一点光芒。
“我就要死了,以后,没人照顾你了。”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家,到这个时候,担心的这个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孩儿。
林清萱一阵心酸,心茫然得不知道在何处,她像小时候一样,把手放在老保姆的嘴边,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你不会死的,你会一直活到999岁……”林清萱强忍着悲哀,脸上带着一点点强装出来的笑容,虽然老人家根本就看不见。
小时候,她也曾经这样说过,奶奶当时回答:“活到999岁,那我不就成了老妖怪了?”今天,老保姆还是这样回答。
“你还记得呀?” 林清萱含泪笑着回答。
“妞妞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老保姆伸出满是褶皱的手,一遍一遍摸着眼前这个孩子。是的,她就是那个孩子,那个永远只有五岁的孩子:她挨打后从来不哭泣,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她用手抱着头缩在墙角,一声不吭。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