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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再寻林兰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并不想马上结婚,隐隐的说不清为什么。张文彬没有强求,他说要在我真正想嫁的时候再做决定。
屈苑自己来参加我们的仪式,她说早就跟长不大的小男孩分了手,我没有过多过问。有时候真象她说的那样,我很自私,对她的关心远不如她付出的程度 --从不刻意要求对方的给予,这是屈苑的美德。
安妮和她的男人露面了,那是个很斯文的男人,个子不太高,并不是我想象中黑社会老大满脸横肉的形象。和张文彬熟识的样子,他们应该以前就认识。安妮还是一副淡漠的表情,美丽而孤傲,一直想用个词汇来形容——突然刹那有冷艳在脑海闪现,是的,是冷艳的感觉。
安妮看不出幸福还是不幸福,她说过没想过未来,也许根本就没有未来。
日子在我们还算甜蜜之中滑过,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把自己交付给一个男人,别无所求。其间张文彬早就把晶的钱还掉了,我不知道他们当时谈话的内容,他不说,我不问。
秋后的一天,我正站在凳上挂一幅油画,那是一幅满眼绚丽的夕阳残景,燃烧如火的天边有晚霞映衬,很悲凉很恢弘。看见第一眼就怦然心动,完美的东西有时难以找到适合存在的位置。
有人在轻叩门。门外站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隐约可见曾经有过的姿色。她有点紧张地看着我,双手绞着皮包带子。化着妆的脸掩盖不了生活风霜的刻痕。我无缘由地有点慌张,也许因为看见了她有哀怨地坚决赴死的眼神。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暴风雨要冲击我们的新生活,因为这个陌生女人绝望的眼神,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可以进去说话吗?”
我迟疑地退后,犹豫该不该让她进门。
“我叫芬,是张文彬的前妻。”
“轰”地一下,我懵了。
听说过张文彬离过婚,但好象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曾经划过的一笔我们都没必要追究。但现在她的出现...
女人自顾环视我们的新居,在那幅画前停留,她在踌躇着怎么开口。
“...我们的小孩已经八岁了,读二年级了”
“......”
“我们当初认识的时候他还什么也不是”
“......”
“我们在孩子六岁时离的婚”
“......”
“他有了钱就到处造,全忘了苦日子的时候”
“......”
“他呼朋喝友的认识好多酒肉朋友,连孩子也不管了!”
她有点激动,我不知该说什么。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扔下我们娘俩。---孩子生病他也不知道跑哪儿了”
芬有点语无伦次。我恍惚地象做梦
“他做什么都可以,我就跟同事那么一次就不行...何况我也付出代价了,工作都丢了...”
“......”我是个局外人,还能说什么?尽管应该说点什么。
“孩子天天要爸爸,你说我该怎么办?至今我都没告诉孩子我们离了婚”
“......”
“本以为他过了气头上就回心转意了,可现在要和你...”
“......”看芬的表情痛苦极了,其实我更难受。
“他说过要和我复婚的,为了孩子...可我等了一年,他就......”
我天生怕看人掉泪,尤其是这么压抑的哭,女人的眼泪更见不得。我的心乱极了。
“如果没有你我们很可能就...毕竟我们有过同甘共苦的感情。”
...我在哪里都是多余的,两个人的世界里我永远是个多头。
“你还年轻,哪里都能找个男人。可我和孩子只有他---他是我们的主心骨...以后的日子我们娘俩活着也没意思了...”
悲哀!除了同情我满心悲哀。为了自己,也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可悲的附属品!
“好了,您别说了,我明天就辞职,明天就搬走”
“......!!!”这次是芬用不相信的眼神瞪着我,忽然就号啕大哭!我无言应付,只有看着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哭,我心乱如麻...
该是摊牌的时候了,但我不知怎样开口。一瞬不瞬盯着床头灯,我感到好疲累,好疲累。感觉自己老了十岁,连思维都空白了。
“你怎么了,小雪?(他在我强烈抗议下改了口)不舒服吗?”张文彬擦着刚洗完澡湿露露的头发,关切地问。
我沉默良久还是没开口。
“我想和你谈一谈。”
“哦?有事吗?”张文彬脸色凝重地望着我。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我的事情吗?”
"......?小雪,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你知道我的曾经吗?”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谁都有过曾经。”
听到这么理解又宽容的话,我没勇气说出伤害的语言。
“听着,我是同性恋,对男人没兴趣的!”
!!!
“你是指晶吗?”
“不!所有的男人我都没兴趣,和其他人无关!”
“你是什么意思?!”
张文彬情绪明显激动了,声音有点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