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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寺居春暝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要说人有的时候长大真的需要一个过程,以前的我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挺成熟了,其实看事情还是带着一些美好的幻想。后来接触以后,发现楼里的很多人都非常热情,知道我是一个才毕业的大学生,单身来北京工作,没有亲戚也少有朋友,都对我很好,经常叫我一起吃晚饭,还会帮我把水烧好放在门口,每天下班回来我都能有口热水喝,也知道了那个夜晚碰到的中年女人是个东北人,豪爽好客,还会拉小提琴,其实一点都不低俗。
可以说到了北京我才懂什么是真正的过日子,就好象有些人被人看不惯,比如一个月才洗一次澡,肮脏邋遢,但其实如果让他住上豪华的大房子,有着干净宽敞的浴室,他也会天天洗澡的!没有一个人愿意低俗的生活,但是他们无可奈何,经济决定生活,金钱决定品位,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生活。
单位的事情也不顺手,韩国的公司用的很多技术都非常先进,我在学校只是听说,根本没有学过,事情都不能上手,做的相当郁闷。工资也低,只有2500块,还要扣掉500!分来带我的师傅是个经验丰富的人,在这一行做了很久,懂的相当多。虽然他对我一点都不热情,但是还是在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部门的科长是个40多岁的凸头男子,长相猥琐,说话刻薄.无论工作还是生活,给我的打击都是巨大的,我每天都活在失望中,唯一的甜蜜就是娜娜发来的短信,她的文字就好象精神食粮一样,在那孤独与不得志中安慰着我,陪伴着我。我那时候每天唯一开心的事情,就是能够收到她的短信。每天的娱乐就是下班去上上网,躺在床上跟娜娜互相发短信。娜娜的短信从我下班一直到我睡觉基本就没有间断过,而且那个时候娜娜也开始学着上网,我给了她一个QQ,每天我下班了她必然在网上等我,然后我们就天南海北的聊着扯着,她的打字速度飞速提升。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将近3个月,我的工作总算可以上手了,与邻居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好。那时候的感觉除了工资实在不够用,绝对月光一族(跟娜娜发短信,打电话,还有上网的钱,几乎每个月可以用掉我800-1000块,还要打钱给她交电话费,每个月底都光光的。)还有我们的科长依然那么刻薄,其他的基本我已经习惯。生活与工作步上正轨,我以为我就暂时这样过了,先等娜娜来然后一起奋斗。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差点改变我跟娜娜感情的人,陈姐!我们公司的总经理。
她跟我们科长差不多大,但是看起来那绝对是年轻多了!我们的认识很偶然,在认识之前,几个同事八卦就老讲到她。对她可以说已经是相当熟悉了,知道她40来岁,离异,带着一个女儿,是总公司不知道哪位的亲戚,他们这种公司的高层一般是不去食堂吃饭的,但是那天她却来了,而且带着个年轻女孩(后来知道那就是她女儿)。当时正是吃饭高峰期,人很多,没什么空位置。我因为才去,加上整个科室就3个女人,另外2个还都是结过婚的,都自己带饭,所以根本没有朋友,就一个人坐着。对面的位置空着,她很自然的走过来坐在我对面问:“这里没人吧?”
我认得她,当时她跟我说话挺紧张的,心都乱跳,勉强镇定的回答:“没有。”
她就招呼女儿去买饭,让她买自己喜欢吃的,自己则坐在那里跟我聊了起来:“你是哪个部门的?”
“XXXX部的。”
“不错嘛~~高才生。”她打笑道。
我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尴尬的笑了下。
“你怎么一个人吃饭?不和朋友一起吗?一个人吃饭很没意思哦。”她确实很健谈,引着我问道。
“我才来公司,还没什么朋友。”我只能老实回答。
“这样啊,才毕业吧?难怪看起来这么小。”她笑道。
“是,我今年刚毕业的。”她问什么我答什么,只希望赶快吃完走人。
“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困难?”她好象对我很感兴趣,一个劲的问。
我都不好意思再吃饭了,只好放下筷子认真回答她的话:“刚来的时候不太适应,现在好多了。没什么困难。”(其实我当时特想说,有困难!工资太少!)
“外地的吧?听你口音不象北京人,普通话好标准。”她又说,不知道是不是夸我。
“是,我是XA人。”我答道。
“在北京上的大学?”她还在问。
“没有,就在家里上的。”
“有亲戚在北京?”
“没有。”她问一句我答一句。
“那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啊?”她好奇心还真重!
“......”我正想着怎么回答好,她女儿回来了。
“我打了XXXXX和XXXXXXX,你看行不?”她女儿把菜放下问。
“行呀,你喜欢吃就行。”她看到女儿回来就特高兴,把问我的问题丢到脑后去了。
“那你吃什么主食?我去拿。”当时她们对话的口气,我真没听出来是母女!而且她女儿也始终没有叫过妈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去拿吧。”陈姐用特宠腻的口吻说。我当时心里好奇死了,一直在想,这个看起来很时尚的年轻女人跟她什么关系,可惜也就心里想想,没胆子问。
她女儿走了以后陈姐回头看我还在那里坐着发呆,就说:“你赶紧吃啊,别拘束。都凉了吧?”
我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过了一会她女儿回来了,拿了饭跟汤,她招呼我一起吃菜。我吓的赶快几口塞完,然后说:“不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陈姐笑了笑,点头应了。我赶快抓起拖盘就跑。谈话中她一直没有表明身份,也许认为我不可能不知道吧。
跟经理那个短暂的交谈我并没有往脑海里去,过去了也就忘记了。
我们这个行业,可以说是越老越吃香,技术跟工作年限直接挂钩,我这里还好,崔玉红可以说是干的相当郁闷,就干了3个月就辞职了,一直说那不是人干的工作。其实现在翻回头去想,当初我进这个公司的决定也许并不是错误的,最少这种新成立的公司在人员技术上的要求还是比较低,也愿意花钱来培训新人。崔玉红那里就不一样了,是个老厂,对各方面的要求都高,她根本不能胜任,而且那种老厂子设备也老,用的技术也落后,崔玉红这种女孩子,怎么受的了那种苦。她辞职以后在家待了一段时间跟她男朋友的妈妈闹的相当不好,郁闷的跑到我这里来,发了一晚上的牢骚,说不想回去,我就留她住下了。她男朋友自己跟人开了个酒吧,经常的不回去,根本没有沟通,两个人的感情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埋下了伏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