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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寺居春暝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你这里有酒吗?”她忽然问道。
“没有......”我怎么可能在家里放酒。
“我想喝酒。”陈姐有点任性的说。
“那我们出去找个酒吧吧?”我只好说道,顺便看了一下表,大概是1点多。
“不想在外面喝!我们去便利店买点。”陈姐说。
“好。”我不想提出异议,反正明天不上班。
我们两个人跟发神经一样,开着车大晚上的到处找着24小时的便利店,最后终于在一个小区门口找到一家。里面没什么酒,啤酒都是易拉罐的,陈姐也不看,拿了满满一篮子,我拿了点花生什么的,然后两人结帐出来。
回到家陈姐就开始喝起来,嘴里不停的说着,从她年轻的时候说起,我就在边上安静的听着。一直说到她泪流满面。我算是彻底了解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原来陈姐家是山西省的一个小村子里的,家里一直比较穷,她在家乡是长相比较漂亮的,很小就跟隔壁的邻居定了亲。最后跑到北京来打工,认识了后来的老公。虽然也只是个工人,但是毕竟有个铁饭碗,对于她们村里的姑娘来说,很难得了。那男人向她求婚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最后家里为了退亲的事,闹的很不好,她几乎被全村的人指着脊梁骨骂。当时村子里的人就说她将来绝对没有好下场,不过陈姐不在乎,她不甘心一辈子在村子里种地,想走出那个贫困的地方。结婚后几乎没有再回过那个小山村,尤其是离婚以后。她的老公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两个人在一起可以说本身就没什么感情,有了孩子以后,为了孩子好,他们开始做一些生意,都是跟她老公厂子里的产品有关的,最后出了事,把家里所有的钱都赔了进去。陈姐的老公怕再出事,无论如何坚决不干了,陈姐却认为那只不过是意外,做生意不可能没有风险,两个人开始无休止的吵架,最后她们分开了,陈姐一个人在社会上闯荡,利用各种人脉推销东西,总算是有了些钱。陈姐是个很会享受的人,有了钱后就开始出入各种美容院和娱乐场所。最后认识了前面打牌带我去见过的邓姐,当时那女人是做俱乐部的,有着几家很大的健身中心。她们开始合作,还是做器材,陈姐当时在她老公的厂子里认识不少技术人才,挖了些老技术工人过来,就开始了后来的路。之后又遇到芳姐,通过她的一些关系,跟现在这家韩国的公司开始合作,前年才建好新厂,终于走上了正轨。
她的孩子小悦,本来一直是爸爸在带,她开始很忙,也没空管孩子,后来孩子喜欢音乐,要学琴,而她的前夫厂子效益越来越差,最后在小悦13岁那年,她前夫下岗了,之后她把孩子要了回来。母女两个以前虽然并没有生活在一起,但是平时总还经常见面,关系挺好,一直到孩子上高中以后,因为她跟白歌的一些纠葛,跟孩子越来越疏远,陈姐一直努力想挽回关系,可能方法不对,总是失败。说到这里陈姐就特别伤心,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
我和陈姐说了很多,包括小悦的一些想法,其实孩子也许并不想父母想象的那样单纯。那天许是喝的有点多,具体都跟陈姐说了什么我也忘记了。总之我劝她不要勉强的把小悦送出国,多听听女儿的意思,她其实一点也不讨厌陈姐,最少在我感觉是这样。也很想在陈姐身边吧,应该很想了解自己的妈妈,没有女儿不爱自己的母亲的。最后我还说到了我,我也把自己的事情彻底的说了一遍,也说到了娜娜,陈姐很认真的听着,我们两个就象很要好的朋友一样,边喝边聊,一直说到天都亮了,才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还好我的床是双人的,也算睡的很舒服了,只是被子有点小了- -!
第2天醒来就感觉出我跟陈姐之间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她对我的态度,明显不象以前那样带着高傲与命令(即使她平时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出那种不在同一层次,不在同一年龄的界限)。变的很象真正的朋友。我们出去吃了个饭,中间又谈起了她女儿的事情,她答应回去以后跟小悦好好谈谈,我听了也很开心,虽然那孩子给我的印象实在很一般,但是自己的意见被重视,感觉还是很好。
果然,小悦最后没有出国。后来我们几个之间的相处变的非常奇怪,陈姐不再经常带着我出去玩,相反,她们会喊比较好的朋友一起去白歌那里玩,相当与家庭聚会一样。每次去小悦都会拉着我说话,按她的话说就是她妈妈听了我这个同龄人的观点,觉得以前对她的态度有问题,以后的路让她自己决定。小悦打算考北京艺术学院,陈姐也很支持,还答应考试的时候帮她活动关系,小悦对此结果很满意,也很感激我。我们又是每个聚会里年龄最接近的,所以渐渐的关系变的好起来。生活忽然改变了很多,不再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抱着手机给娜娜发短信,经常的出入别墅,俱乐部,还有崔玉红她男朋友的酒吧。而单位却待的越来越不顺心,我们的科长给我分配的活是越来越多,这到不算什么,毕竟我拿着那么多的工资。但是他说出的话也是变本加厉的刻薄起来,我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变态心理,但是心中始终不太爽,毕竟忍耐不符合我的性格,但是一想到娜娜将来来了还需要我这份钱生活,也只能在心中暗自忍耐。
就这么着,很快就要过年了,我开始盘算着回家的事情,很久没有见到娜娜了,想她!很想很想见她。我开始定票,卧铺票很难买,最后还是崔玉红的男朋友托了个同学给我买到了张卧铺票。可惜的是,那年回去我竟然误点了,那张千心万苦弄来的票,最后还是被改签成了无座票。这个事情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郁闷,是我平生第一次坐车误点,相信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硬坐车厢里到处都是反乡的民工,过道里都坐着人,我还算好的有了个位置,但是一晚上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真的叫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吐!补卧铺更是不可能,甚至连卖水跟小吃的小推车都不能通过,这还是我走了所有的车厢找到的最空的一个。车程只是一晚,时间到不算长,我没办法睡觉,也吵的根本睡不着,好在娜娜知道我误点的事情,也一直没睡,陪我发短信发了整整一个晚上,一直按到指头都疼了,终于回到了西安!
一出车站口,就看到娜娜,在那么多的接站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爱人。她小脸还是冻的发青,手插在口袋里来回的跺脚,眼睛不停的在人群中搜索着,我看到她没多久,她也看到了我,开始冲我挥手,我笑了,真的好开心,娜娜也一样,在那里又是挥手又是叫的。快步走到她身边,紧紧抱住。将近7个月的分离,我又再次将她搂在了怀里。我的行李不少,主要是一些北京的特产,给家里带的,还有买给娜娜的礼物跟衣服,所以拿了一个大箱子。无奈的很,虽然很想跟娜娜待在一起,但是这么多的行李告诉我们,还是需要立刻回家。跟娜娜在我家门口分手了,告诉她晚上就去她家找她,可还是很舍不得的看着她,一直到她走出我的视线,才上楼。敲开门,妈妈很惊讶的看着我,问我回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让我爸爸或者我哥去接我。笑着说想给他们个惊喜,被我妈妈狠劲的拍了一下。到了房子就拉着我连声说瘦了,问我在外面是不是很辛苦,是不是吃的不好,问了好多好多。然后给我爸爸打电话,很快的老爸也回来了,又是好一通唠叨。拿出买的东西给他们,给妈妈买了套化妆品,给老爸买了个皮背心。吃了晚饭,我说要出门,妈妈不答应,问我去哪,我老实的说去找娜娜,妈妈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最终没有阻止我。我拿了写特产跟买给娜娜的礼物来到她家,她妈妈很高兴看到我,她爸爸也拉着我说了好一会,问我在外面的情况,我都老实的回答了。最后把特产拆开来大家尝了尝,就钻到娜娜的房子里。买给娜娜的风衣是件深蓝的的,那年很流行那种小毛毛的风衣,娜娜穿起来看着象个贵妇,成熟又好看,偷偷的亲了一口,跟她在房子里闹了很久很久,最后实在太晚了,第2天就是大年30,所以不能再她家待了,不舍的告辞回家。心中暗自打算,要跟娜娜好好待2天,到时候就跟父母说要走,提前离开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