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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我是木头人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我说:“别这样说好吗?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不用任何人为我负责。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而且我感到很幸福。请你相信我。我真地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成荫把我搂得更紧了。我们都不再说话。语言的苍白无力是无法表达我们此时此刻的复杂动荡的心情的。她疯狂地吻着我,象是要把我吞噬了一般。我也热烈地回应着她。我们俩都浑身颤抖着,难以平静下来。
我知道,那是因为痛苦助燃了激情。在绝望的深渊前,我们停留片刻。用无以复加的缠绵,为我们沉重的爱恋顶礼膜拜。
相同的话题,被我们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刻,重复地提起。有时我们厌倦得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了。可是过了一段时期,我们又会老话重提。逃离和反逃离,轮流占有我们的头脑。我们为此痛不欲生。
也许所有的不同寻常的情感,都有着这种跌宕起伏的发展曲线。悲欢离合往往在顷刻之间就演变完毕。一切都是无从把握的,一切都是不可预知的。
成荫曾经对我说,等到我们赚到五十万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洗手不干了。我们将找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盖一栋小楼房,然后共渡我们的好时光。她说,如果我想把我母亲接过来,那就接过来好了。她说,也许她也会接一个她最亲近的亲人,过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她说,那时,她会在附近开个小店,赚点钱来维持家用。而我,她说,她希望我能够写点东西。她觉得我肯定能写点东西出来。
我曾经对写作有过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认为只有写作才是最高级的运动和最美妙的享受。虽然我从未写过什么,但我一直希望我的生活能够和写作有关。所以当初报考大学时我选择了中文系。
但是来到海南以后,我才发现,对于生活来说,写作毫无意义。它只会让你远离生活,并让你面目可疑。写作除了对写作者来说,是一种淋漓尽致的宣泄,它对生活没有丝毫的影响力。所以我早已在心里放弃了对写作的憧憬。
但是成荫说,她不允许我有这种想法。她说,她一直喜欢文学,她崇拜有文才的人。她笑着说,她一直认为我很有文才,她不崇拜我,但她欣赏我。她希望我不要让她失望。
为了成荫的愿望,我开始在所有的空隙时间里,重又翻阅小说和其它文学书籍。成荫有时也会忙里偷闲地看上一、两篇我向她隆重推荐的小说。她其实是非常喜欢阅读的。她在看书的时候,总是非常专注和投入。我常常在她身边呆呆地看着她。直到她从书中走出来。她总是随着书中人物的命运,或喜或悲,表情丰富极了。她变化多端的表情才是一本最耐人寻味的书呢。
成荫非常聪明。她悟性极高。她的记忆力也惊人地好。我真怀疑她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她常常会在谈笑之间,很轻松地就把她刚刚听到或看到的东西,不失时机地又恰到好处地运用起来。可能这就叫活学活用吧。所以她总是给人一种博闻强记的感觉。
一个美丽动人的年青女子,处处又是才华横溢的样子,而善变的性格又能迎合各色人等的各种不同的需要,有时我觉得成荫简直就不是人。她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人精吧。介于人与妖精之间。
爱上了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怪物,我注定只能成为悲剧人物。我何德何能,能够使我永远占有她呢。
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远走高飞,离我而去。但我没想到,一切会来得那么快,会来得那么突然。
笫七章
我们历尽艰难之后,终于在海口的主要街道上,竖起了一百个约二米见方的小广告牌。这些牌子全是用铝合金做的框架,造型非常漂亮。广告牌两面都是透明玻璃,里边可以镶嵌客户的广告招贴画,或者是纯粹的文字宣传材料。经过反复的核算,我们初步定了个价格。每个广告牌每年的广告费用为2000元人民币。
我总觉得价格定得稍稍有些高了,因为当时一、二十平方米的大广告牌每年的费用一般才三千到四千元钱。但成荫说,我们这种广告牌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因为它们全部竖在闹市区。我们可以从人流量和车流量出发,去打动客户。事实证明她的决策是对的。
成荫为了让这些广告牌迅速找到买主,她特意新招了几个业务员。那些业务员只有很少的底薪,主要的收入来自业务提成。也就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如果业务员在三个月内,一个业务也拉不到的话,将会自动解除雇用关系。
我和成荫开玩笑说:“当初我最痛恨这种雇用方式了。我要不是被你鬼迷心窍了,那天,我才不会跟你走呢。”
成荫说:“本来原始积累就是这么残酷的,没有剥削哪来剩余价值。”
我说:“且不说马克思同志的理论是否还有值得商榷的地方,总之你现在成了地地道道的资本家了。”
成荫捏了我的鼻子一下,笑嘻嘻地说:“那你就是资本家的走狗了,而且还是乏走狗。”
广告牌的业务出其不意地好。三个月下来,五、六个业务员没有一个没拉到业务的,而且每个人都收获甚丰。一百个广告牌竟然全被卖掉了。
成荫老是在我面前后悔当初价格定低了。她说:“要知道这玩意这么受欢迎,真地要好好宰它一大笔钱的。”
我不高兴地说:“你就别这么贪得无厌了,要是当初价格定高了,说不准到现在,一个都没卖出去呢。”
成荫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说:“那倒也是。你真是我的阿斯匹林。”
我莫名其妙,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成荫把手放到我的额头上,笑嘻嘻地说:“我头脑一发热,你就给我降温呀。”被她不疼不痒地奚落了一下,我又好气又好笑。
我上前抱住她,耍赖地说:“那我看你现在就热得不轻了,你赶紧把我给吃了吧。”
成荫反抱住我,无可奈何地说:“又犯腻了不是?你呀,就不能给你好脸,老是蹬鼻子上脸的。”话虽这样说,她却忍不住地又凑过来亲我了。
成荫的性格可以说是偏于爱说爱笑的。她说话时总是在自觉或不自觉之间,追求一种幽默的味道。用香港人爱用的词说,她这人特喜欢搞笑。
而我的聪明,使我会在瞬间领会她的言谈的奥妙之处,而且我马上就会附之以精彩的应对。我们一唱一和的聊天,总是在开心的氛围里,快乐地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