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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我是木头人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有次成荫把我从恶梦的呻吟中摇醒时,她忧心如焚地说:“吴梦,我怎样才能让你放心呢?你知道吗,我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在意你。看到你和娇娇快乐的样子,我的心都要醉了。我已经别无所求了。等回海口以后,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掉,我们就按照原来的想法,找个清静的小区,买幢小别墅。然后我们开个商店,这样就会有个固定的收入,我也不会老有应酬了,我们就可以安安静静过我们的小日子了。”
我说:“你真地能安下心来了吗?你真地能满足那种日进斗金的小本生意吗?你能受得了那种寂寞吗?”
成荫说:“其实我早已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有谁会天生就喜欢这种生活呢?看上去风风光光的,每日流连于酒楼茶社,实际上都是有求于人的。不管多烦多累,都要强颜欢笑,你也知道这种滋味的。”
我突然觉得我以前还是对成荫太不了解了,我总以为她内心深处就是喜欢这种生活的。
成荫忽然坏坏地笑着说:“不过就是不知某人能否受得了别人的诱惑。比如,那些有实力又会做人的当地男孩儿,要是老来缠她,她该如何是好呢?”
我诡眉诈眼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让那人打入敌人内部去,摸清敌我双方的实力,看看究竟是谁的力量大。再让她决定是否叛变投敌。这样她就不会三心二意了。”
成荫笑个不停:“就怕到那时,入了那虎口之后,不是得了个虎子,而是弄了个熊仔出来了。”这个坏家伙就会拿我开涮。
那个春节真叫我永生难忘了。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不要去想工作上的事,满心都是爱,满眼都是爱,这样的日子真叫人醉生梦死。
唯一的阴影是,有时在晚上,赵民会有电话来。每次看到成荫说话时吞吞吐吐左右为难的样子,我总是借故离开。
如果娇娇在,我心里还会好受一点。我会带着她到宾馆下面的一个百货大楼里,以疯狂购物平息心中的痛楚。如果娇娇不在,我就会发狂一般地在下面的大街上来回走个不停。心的疼痛便会清晰可见,难以平息。
有一次,我走得太久了,成荫见我老是不上来,就下来找我。我当时正盯着一个派出所门前的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字样的小铁牌在发呆。
成荫走过来揽着我说:“吴梦,以后不要再躲开了,我和赵民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一刻,我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知不觉,二十来天就过去了。娇娇最后一次和我们一起玩的时候,她似乎是有某种预感的。她老是问我们:“妈咪,阿妈,你们是不是要走了?你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接我呢?”她娇滴滴的样子真叫人心疼万分。我和成荫互相对视了一下,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那天把娇娇送回她爷爷奶奶家时,成荫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只是把娇娇紧紧地搂在怀里,不停地亲吻她的头发。
后来,每次想到这个情景时,我都会泪如雨下。可怜的成荫,她如果要是知道,从此一别,便会天涯海角,再难和娇娇相见一面了,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把她从身边放开的。
笫十二章
回到海口以后,只清闲了几天。随着返乡探亲的人们陆陆续续地回来,生活又渐渐回到了以前的轨迹上去了。
成荫比以前更忙了。她又恢复了早出晚归的生活状态。而我,又回到了那种对她望眼欲穿的等待中。
有时我真想从这种状态里逃离出来。我便对成荫说,我要跟她学做生意,我要跟她出去应酬。成荫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时她会模棱两可地说:“好的,等我把手上的这件事忙完了,以后所有的业务,都由我们两个人一起来做。”
有时她又会说:“别多想了,我做完手上这单生意,就按照原来的想法,我就会不再做这种生意了。给我一段时间吧。我想这单生意马上就能确定下来了。”
我知道成荫最近和符国雄的小叔叔搅在一起,在做一个大生意。好象是想炒一块地皮。以前,所有的生意的来龙去脉,包括账面上赚多少钱实际上赚多少钱,成荫对我,从来都是丝毫不隐瞒的。她总说,那些钱是我们俩的,我有权知道。但这次不知为什么,成荫总是鬼鬼祟祟的,从不主动和我详细讲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其实我对赚钱的事真地没有太大的兴趣,有时候,成荫今天告诉我,我们已经赚了多少钱了,笫二天我就想不起来精确的数字了。而且按照我的标准,我对我们拥有的财富,早已心满意足了。我盼望着成荫能早日把手上这笔生意赶快做下来,即使不能成功,只要有个结果就行了。
我仍旧负责公司内部那些拉拉杂杂的事务。因我这人做事比较认真,心思又细致,所以,我总是把办公室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的。在这方面从不让成荫为此分心。成荫对此非常满意。她总是说,我帮了她的大忙,否则后院老是起火,才是最可怕的一件事呢。
因为成荫这段时间忙于炒地皮的事,我暂时把设计工程部的事务也揽了过来。虽然我不懂业务,但我人缘很好,加之那几个技术人员都是跳过好几家公司的了,感觉我们公司的待遇和业务状况都不错,还算比较安心,所以,我也没觉太吃力。反而因为多了点事情做,生活比以前充实了许多。
符国雄还是会来约我。可能他也感觉出了我的若即若离的态度,而又不能死心,所以他也是不温不火的样子,这样叫我很是舒服,我倒是越来越喜欢和他在一起了。
有时我想,也许符国雄对我压根就没那种意思,可能他只是对内地女孩子有种好奇,或者说和我在一起,感觉比较舒服,只是愿意和我一起聊天而已。这么一想,心理上便一点负担也没有了。与他在一起就更加轻松了。
说来也巧。有一次,我和符国雄到一家刚开业的咖啡馆里喝咖啡。他这人就有这个毛病,只要哪儿有新开业的咖啡馆,他就非要喊上我去不可。
忘记是什么原因了,那天我心情特好,老是想说笑话。符国雄好象受了我的感染,也总是妙语连天,我们一直笑个不停。
我知道那天晚上,成荫和叶局长以及阿辉一起吃饭,最近他们三个人老是搅在一起的。成荫总是半夜三更才回来。我便和符国雄聊了很久才回去。
那天晚上,我才无意中知道,符国雄的父亲是海口市一个赫赫有名的政府官员。我是知道他父亲的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