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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我是木头人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符国雄对此感到非常奇怪,他说:“成姐是知道的,她没对你说起过吗?”
成荫确实从来没对我说起过这事,我对此也感到不可思议。
后来我们便随意地聊了一些别的话题,感觉气氛不如开始时那么好了。我在心里非常生成荫的气,她为什么总是要对我遮遮掩掩的呢,不管事情和我有没有关系。
和符国雄分手时,他忽然说:“你不会因为知道我父亲是谁,就不理我了吧?”
我说:“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
他说:“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我知道的。别人会为这个原因故意接近我,而你只会为此远离我。”
我说:“你父亲对于我永远都是个陌生人,所以他对我们之间的交往不会有任何影响。”说完之后,忽然觉得我的表达有些欠妥,如果符国雄真地对我有别的想法的话,他会觉得我表达很刺耳的。
果然,他楞了一下才说:“一回生,二回熟吗,下次我带你认识一下我父亲吧,那他就不是陌生人了呀。”
我忙说:“我才不想认识你父亲呢,我又不想升官发财的,你还是把他介绍给成荫认识吧。”
符国雄笑了,情绪明显松驰了下来,他笑着说:“成姐早就认识我父亲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我一直感到很奇怪,你和成姐根本就是两种人,可为什么你们还会那么好呢?”
我吓了一跳,忙说:“我们好吗?也许是面和心不和呢?”
符国雄说:“不是啦,你们俩在一起时那种开心的样子,不可能是装的呀。”
我忙打断他的话,和他匆匆分了手。
老王师傅见到我,忙献殷勤地说:“成姐已经回来了。”
关于他称呼成荫为成姐之事,刚开始时成荫说过他好多次,总说这样喊她,她觉得太冒犯他了。其实成荫是对他这样不伦不类地称呼她感到有点恶心。
可这老家伙总是不识时务地说:“我乐意这样喊。我喜欢顺大流。大伙都这么称呼你,我不想搞特殊。”搞得我们真是哭笑不得。好在他做的饭菜特别对我和成荫的口味,而且他人也很本份,我们只好委曲求全了。时间长了,成萌也就麻木了。不再象刚开始时,一听到他这么喊就直感恶心。
我喜出望外地跑到成荫屋子里,她正躺在床上看书呢。和她匆匆打了个招呼,我便去洗澡。待我洗完澡后,看到成荫手里攥着书,却已经睡着了。我轻轻地把她手上的书拿开,给她盖上薄被子,她把空调的温度打得太低了。
成荫忽然一把搂住我,把我拉到她怀里说:“你不许离开我,听见吗?你不许离开我。”因为她说话时一直闭着眼睛,我以为她是在做梦,就轻轻地想搬开她的手臂。结果成荫还是紧紧地搂着我不放。
成荫翻了个身,把我压在身子底下,睁开眼睛,凶巴巴地瞪着我,粗声大气地说:“你和他在一起就那么开心吗?你是不是真地喜欢上他了?”
我这才知道,成荫不是在说梦话,她的话吓了我一跳。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才好了。
成荫见我不吭声,双臂把我箍得更紧了。她骄横无礼地说:“我不许你离开我。你以后再也不许和阿雄来往了。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时那么开心,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惊惶失措地说:“晚上,你也在那家咖啡馆里?”
成荫说:“是的,我去得比你晚。我进去时,你只顾着和阿雄又说又笑了,你居然都没有注意到我。你知道吗,要不是有别人在场,我非要冲上前去马上把你给带走。”
我说:“你晚上不是和叶局长阿辉他们一起吃饭的吗?”
成荫说:“是的。可是吃完饭后,赵民约我谈点事,我正好在那个咖啡馆附近,就约他去了那里。”
我冷笑道:“这可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成荫可能是被我的态度给激怒了,声嘶力竭地喊道:“可我是为了生意。”
我一下子也火了:“别这么道貌岸然了,半夜三更去咖啡馆谈生意,真是天方夜谭。”
成荫抓紧了我的胳膊,摇晃着我说:“请你相信我吧。我真地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谈,白天不方便。”
我又冷笑了一下:“当然不方便了,卿卿我我的,别人看见多不好。”
成荫粗鲁地把我一下子推倒在床上,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过香烟来,很熟练地点上烟,抽了起来。她也不看我,眯缝着眼,看着墙上的油画,好象很茫然的样子。
成荫烦心的时候,最爱做的事就是眯着眼睛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她那种沧桑而忧郁的样子,总叫我怦然心动。可是这次我存心想气气她,就不去理睬她。我拉过被子,蒙头大睡起来。
半夜醒来,不知是几点钟了,灯还亮着,成荫却不知到哪里去了。我吓得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我忙到洗手间找了一下,她不在。我这才真正有点慌了。
忽然发现我屋子里有灯光,过去一看,是成荫在那儿。她正斜躺在床上抽烟呢。
我上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烟,扔到了烟灰缸里。成荫楞楞地看着我,也不反抗。我躺到她身边,发现她身上冷冰冰的,象是从冰窖里钻出来一样。我使劲地贴紧她,想替她暖热身子。
成荫忽然死死地抱住我,声音沙哑地说:“吴梦,我可能真地爱上你了。”我觉得她反常的样子有点好笑。我知道,成荫不是一个纵情的人。她可以心肝宝贝地对我喊个不停,但她极少对我说我爱你之类的话。倒是我有事没事的,常会对她没头没脑地说上一句我爱你。但不管怎么说,她爱我应是早已不言而喻的事了吧。
我说:“你不就是今天看到我和阿雄在一起开心的样子,有点吃醋吗?干吗要这么小题大做呢?”成荫非常严肃地说:“别笑我,你根本不能理解我的感受。”
成荫说,她从小就是一个外表开朗,内心自闭的女孩子。她可以用最明媚的笑容,掩饰心底所有的伤痛。对此,我是早已有所领教的了。不熟悉成荫的时候,尤其是笫一次看到她时,如果她恰好也愿意接近你的话,那么她盛开的笑容,就会象灿烂的阳光,在顷刻之间,深深地注入你的心灵,让你无处可逃。就象当初,我与她街头相遇时一样。而当你和她渐渐熟悉之后,你又会时时觉得,在她漫不经心的笑容背后,总有秋雨般的丝丝凉意,侵蚀着你的情感之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