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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我是木头人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缺乏体贴入微的父母之爱,也感受不到温馨的手足之情,在孤独中,成荫不动声色地长大了。她非常渴望又极端拒绝别人的亲近。
阿琴的出现,无疑是一种直抵内心的长驱直入。那个善良温柔多情而又开朗的女孩子,给了成荫从未感受过的被爱恋,被惦记,被重视,被疼惜的感觉。成荫说,而她对阿琴的爱,对她来说,更多的是少女自恋的一种折射,是自我抚慰的一种反应。是新鲜而惊喜的,又是苦涩而晦暗的。因为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所以感情的投入是百分之百的。虽然表面上看是那么若有若无,若隐若现,而在心底,却用足了所有的心思。
但是,阿琴的不宣而退,却使成荫从幸福的峰顶跌入了痛苦的深渊。没有回应的呼唤,没有对手的搏斗,面对的只有自己伤痕累累的心。那种不战而败,比起两败俱伤来,更叫人难以承受。
错上加错的是,成荫不该执意嫁给阿祥。成荫说,也许她当时太幼稚了。她竟然以为,只要能留在阿琴的身边,无论以何种方式接近她,对于她,都是一件可称之为幸福的事情。
阿琴远渡重洋地断然离去,不给成荫任何接近她的机会,叫成荫的心堕入了万劫不复的煎熬之中。而阿祥在结婚之后,又暴露出了种种叫人忍无可忍的恶习。成荫那时才明白,她为了一时的冲动,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阿祥对工作没有丝毫的上进心,对家庭没有丝毫的责任心。整天在浑浑噩噩之中懒懒散散地过日子。他把所有能自由支配的时间全用在了和一帮狐朋狗友喝酒聊天,打麻将上。这一切都叫成荫对他越来越绝望。
成荫和她顶头上司的相好,有人为的被动的因素,可主要还是起因于那男人对工作的痴狂。成荫说,他与阿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的严谨,他的自律,他的雄心勃勃,使成荫对他产生了强烈好感,并愿意接近他。
时间久了,成荫发现,就象许多聪明能干的男人那样,她的上司是个自负而又自私的人。他总说,他深深地爱着成荫,但他为了事业和前途,他不能离婚。他说,虽然不能离婚,降低了他的爱的纯度和深度,但是他的优秀品质和过人才智足可以弥补这一点。他说,他会让成荫因他而骄傲。他的成功将让成荫在婚姻上的不满足得到最大的补偿。
那男人的预言倒真是实现了一半,他在事业上非常成功。刚进不惑之年,他就被提升为成荫老家那个城市的主管常务工作的副市长。
后来在一个极偶然的机会里,我与那个男人有过一面之交。他确实是个仪表堂堂,精明强干,极有魅力的男人。也难怪成荫当初为了他而痴迷过。
成荫确实是个固执己见的人。就象当初,她不听阿琴的劝告,毅然决然地和阿祥结了婚一样,她这次又全然不管她上司不愿离婚的强硬态度,她自己坚决离了婚。成荫说,她离婚,并不是在和谁赌气,也不是为了增加逼迫她上司离婚的砝码。只是,她实在和阿祥过不下去了。他们压根就是两种人。她无法一辈子面对一个终日泡在酒精里和麻将桌上的男人。
而且阿祥所做的那些诽谤,诋毁她的事情,也着实叫她伤透了心。
成荫遇到我时,是她万念俱灰的时候。那时,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赚一大笔钱,把娇娇接到身边来。她说,她一点也没想到,我的出现,竟会让她陷入一种崭新的爱情里。她说,她本来以为,她早已丧失了爱的激情和能力了。
成荫说,如果没有符国雄的出现,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已经在她心中占据了那么举足轻重的地位。她说,看来爱是需要旁证的。
成荫说,在理智上,她很清楚,符国雄是个优秀的男孩儿,我若能与他相爱成婚,那绝对是件美事。所以,她故意以疏远我,在暗中给我选择的自由。她说,她最近确实很忙,但她并没有忙到每天都要三更半夜才回家的地步。她只是想躲开我,不想让她的缠绵,干扰我和符国雄正常的交往。
可是今天晚上,当她看到我和符国雄在一起时那么开心,那么投入,她的理智一下子溃不成军了。她说,在那一刻,她的心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空洞。她甚至冒出了一个念头,她那么拚死拚活地赚钱,如果失去了我,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对成荫所说的这一切,我惊讶极了。我凑近她,在她唇边嗅了嗅,没有闻到一丁点酒精的味道。我恶作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凉的,象刚刚冷敷过似的。成荫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茫然失神的样子。
我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了,便开玩笑说:“真地对我这么在乎吗?早知这样,我刚才应当对阿雄做几个亲热动作,那你岂不是要大打出手了?”话一出口,我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果然,成荫冷冷地斜睨了我一眼,一把推开我,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地就走开了。
笫十三章
那晚的倾情相诉并没有拉近我和成荫之间的距离。相反,我们好象更加隔膜起来了。成荫仍是三更半夜才回来,我们好长时间都不再同床共枕了。我总是早早地就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小屋里,在她未回来之前就上床睡觉了。我内心深处还是期待着成荫能够在我不经意的时候,破门而入。所以,我从来都是虚掩着屋门。但从那天晚上,成荫再也没有过来找过我。
我想,那天晚上成荫对我所说的一切,可能都是她一时的冲动。她肯定已经为自己的失言后悔不迭了。所以,犹豫来犹豫去,我就没有象过去那样,无所顾忌地去接近她。总感觉我们之间的状态有冷战的意味。
我开始生活在一种对成荫的强烈思念里。即使白天的时候,她在办公室里,与我近在咫尺,我还是会没完没了地想念她。想念那个刚刚过去的她。
现在的她,在我眼里,一天到晚,忙忙碌碌,拚命地打电话,拚命地抽烟,大声地命令手下人干这干那,可我却看不到,甚至于听不到。她过去的形象穿越现在这个形象,活生生地立在我的眼前,也在说着话,也在做着事,而我却能听到她在说什么,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在做什么。
我不知我是否得了那种被人们称之为臆症的病。我在神思错乱中精神恍惚。有时我想,也许我已经死去。我进入了一个人与神之间的灵界。不尴不尬的境地。永远不得托生的地方。
我发现比起任何时候,我都更加爱成荫,可我却不愿接近她。因为她对我说,她真地爱上了我。她的话,叫我惊喜,更叫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