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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我是木头人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我一直渴望成荫能够在一个出其不意的时刻,对我说出这句话。可是,这个时刻真地出现了,我却一味地感到害怕。她那晚痛苦的面容,象被定格的一个电影画面。有流动的音乐从背后轻柔地飘过。但画面是静止的。叫人感觉被滞留的瞬间,是那么单薄模糊,经不起推敲。
成荫终于在一个雷声轰鸣,暴雨狂泻的台风之夜又一次走近了我。
在这样的夜晚,她深深地知道,无论如何,我都是需要她的。她不能对我的需要视若无睹。她说她做不到,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都无法忽略我对她的需要。
当成荫隔着空调被,轻柔地呼唤我时,虽然我深埋于一堆棉絮之中,我还是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她的气息。她特有的香甜的气息,是我赖以生存的空气一般的气味。我永远无法摆脱这致命的诱惑。
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了她柔软的手。我已经可以不用眼睛去搜寻她,在她面前,我的爱已使我触角遍体。
她柔软的胳膊轻轻地插到了我的颈下。我喜欢她这样搂着我。成荫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每次我们同床而卧时,她总是要这样先搂我一会。当这个烂熟于心的默契,重新回到我的面前,我所有的防线都断然失守了。
我哭着钻进成荫的怀里,我抽泣着说:“成荫,为什么你不要我了?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成荫只是轻轻地吻着我,在哽咽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世界被我们的泪水淹没了。超脱世俗的爱恋使我们浮出水面。我们象孤独而幸运的诺亚方舟。心痛在亲吻中化整为零。漫无边际的疼痛延伸到身体所有的部位。万箭钻心的快乐象从远方归来的橄榄枝,让我们欣喜若狂。也许我们已经在期待中,酝酿了太多的思恋。当梦想成真,我们只有用疯狂的亲吻,来缓解我们的惊喜。
我们亲吻。吻遍所有的角角落落。彻骨的爱恋使我们的身心一览无余。只有这样毫无保留的爱恋,才能使我们具有这种无邪的赤裸。
刺耳的雷声雨声,似乎在为我们呐喊助威。为什么我们一直不能从从容容地相爱?为什么我们不能让世界在我们的眼前彻底消失?或者是让我们在世界彻底地消失?让我们在相恋的瞬间凝固成石吧。那样,我们的生命和我们的爱的生命,便可以堂而皇之地以永恒而冠名。即便是风化成尘,我们也可以用完整的存在,认知对方,永远拥有对方。
成荫不停地喊我“宝贝”,这俗气的称呼因她的爱而点石成金。她说,她真地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因为她获得了永远拥有我的权力。她说,生意终于成交了,我们赚了一大笔钱。这笔财富可以让我们终生衣食无忧。虽然成荫以她惯有的物化的思维习惯,表达了她的爱,可我心满意足。我甚至为此心存感激。我感激上苍能够赐给我们这笔财富,因为它是我彻底获得成荫的法宝。
一夜无眠。我们象一对呢喃的燕子,在憧憬中,搭建着我们爱的巢穴。
为爱而痴迷的我们,浑然不觉,将有一场可怕的命运的风暴进入我们的生活,它将会摧毁我们的一切。让我们富有的爱在瞬间变成一无所有。
成荫所说的那个挣了一大笔钱的生意,是炒作位于海口滨海大道的一块地皮。这块约有一百亩的荒地,前年被一个海南籍的台湾富婆买下了。本来她想在这儿建一片园林式的旅游渡假村。据说,由于突如其来的婚变,那富婆无心再在生意场上恋战,她急于想把这块土地脱手,换成现金后,以便到欧洲去休养疗伤。
成荫在叶局长的帮助下,和这个富婆搭上了线。然后成荫说服了阿辉,让他合伙做这个生意。由于叶局长和符国雄的爸爸的帮助,那个富婆几乎是在一种无奈的情况下,终于答应以一个非常低廉的价格转让这块土地。成荫便找到了赵民。她知道这种大生意只有赵民能够帮助她。赵民很快就答应她,帮她操作这个生意。
所以,在我们春节回成荫老家时,赵民才会老是给她打电话,成荫说,那时他们一直在商量如何操作这笔生意。
最后,赵民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将以他手上的公司的名义买下这块地。这样,成荫他们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抛出这块地,拿到现钱。赵民也可以借机给自己的工作成果增添光彩的一笔。
成荫说,之所以她一直没跟我说这件事的详细经过,一是因为成功的把握非常小,二是叶局长和赵民他们坚持在未做成生意之前,不许跟任何人透露一点风声。成荫说,连符国雄也不知道这件事具体是怎么回事。
符国雄确实在我面前说过,他小叔叔执意不肯告诉他,他在和成荫做什么生意,只是说想买一块地皮,再卖出去,以赚取差价。
成荫说,现在他们已经基本上算是大功告成了。只是一些转让手续在办理,叶局长已经答应他会尽全力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到批文。
我知道叶局长和赵民肯定都会在这个生意里赚到许多好处的。否则他们怎么会如此兴味盎然地参预这件事?
成荫说,她以后会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我讲个清楚明白的。她说,我真可以把这个故事写成一篇小说,这个故事的戏剧性肯定会使我的小说吸引读者的。
成荫叹息道:“吴梦,生意场和官场真是太黑了,你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的。我要带着你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绝不能让你被它们玷污了。”
我和成荫又回到了从前那种如胶似漆的状态。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叫我更加陶醉于她的柔情蜜意。有时我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 痴痴地看着她,忘乎所以。成荫总是嗔怪我太没城府。我说我实在是情不自禁。
成荫说,等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她就和我躲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叫我天天什么事都不做,一天到晚就盯着她,直到我见了她就象见到空气一样视而不见。我说,即使我双目失明,我也不会对她视而不见。
忙忙碌碌之间,时光飞逝而去。那块土地的事终于彻底办理完毕了。成荫有次从外面满头大汗地回来,来不及擦洗,就把我叫到卧室里。她喜形于色地交给我一张阿辉给她的转账支票。我一看,简直吓了一跳。那是一张巨额支票,上面的钱竟有七位数之多。
成荫得意地说:“怎么样,养老足够了吧?”
我倒吸了几口冷气:“成荫,你别吓我,不会是空头支票吧?”
成荫说:“怎么会呢,我亲自跟着阿辉到银行办的。一会我们就去银行把它转到我们的账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