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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我是木头人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我虽然对她充满好奇,但我什么也没好意思问。后来我发现,成荫有个习惯,你越是主动问她什么事,她越是不理睬你。你对什么事不管不问的,她倒要拚命和你说个清清楚楚不可。
成荫瞪着微红的眼睛对我说:“吴梦,别相信任何男人,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太了解他们了。听我的话没错,永远都不要结婚。”然后她非逼着我向她发个誓不可。
我啼笑皆非。本来我从家乡跑出来,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逃避恋爱和婚姻的。
我父母相中了一个男孩儿。那男孩儿是他们老友的儿子。我父母的老友俩口子,对我也非常满意。我父母非逼着我和那男孩子恋爱不可。
那男孩儿大学毕业,在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品,长相,性格都还不错,可我对他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不咸不淡地来往快半年了,我还是没有找到一点点我所憧憬的那种叫人心跳加快的感觉。越来越频繁的约会,越来越热烈的眼神,蠢蠢欲动的亲密接触,我知道那男孩儿对我开始一往情深了。怕自己欠他太多,我只好以逃避一了百了。
我说完这事,成荫看着我半天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成荫才轻轻地说道:“吴梦,千万要记住,任何事情,都不要轻易选择,也不要轻易放弃。”
成荫在倾听别人说话时,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的,她若有所思的神情常常显得寂寥而冷漠。后来,好多人都在我面前说过,他们最怕和成荫谈话时,她做出的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在我逐渐了解成荫之后才明白,她这种傲慢的姿态是与生俱来的,而绝非是在做秀。就象她在笑时,她可以在瞬间就绽放出天使般动人的光辉一样,她在不笑时,她冷冰冰的眼神,也可以使人轻意地就堕入惶恐不安的境地。
成荫的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她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能左右别人的感受。
晚上回到家后,看着那张一万元的银行对账单,我们俩百感交集。
成荫眼圈红红地说:“吴梦,你知道吗,我真地差点就顶不住了。我前两天已经在心里合计好了,如果再跑不来钱,我就去当鸡婆了。”
她恶作剧似地凑近我说:“你看我这张脸,能卖个大价钱吗?”
望着成荫美丽而又憔悴的脸蛋,我生平笫一次感受到心疼别人是什么样的滋味。
我佯作生气的样子,一把推开她:“别胡说八道了。哪怕饿死,我们也不能干那事呀。”
成荫一本正经地说:“吴梦,别太学生气了。过去人们老爱说,人穷志不短,可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人穷志就短。这年头,没钱寸步难行。知道吗?现在的人是笑贫不笑娼的。”
我知道她说得句句都是大实话,可我实在难以接受这种观点。
成荫一下子倒到床上,身体成了一个“大”字形状,半天都没吭声。
我以为她睡着了,便走过去给她脱鞋子。
成荫忽然紧紧地拉住我的手说:“吴梦,即使我做鸡婆,我也要让你跟着我。我要把你养在家里。我不能让你被那些臭男人给玷污了,我走到哪儿,都要把你带上。我要做你的保护神。你说好不好?”
我这才发现她的眼神狂热而呆滞。我想她可能真地醉了,而且醉得非常厉害。
《红豆为谁红》(小说之二)
笫三章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开心死了。或者说有钱的日子真是开心死了。
我们首先把原来租的那间农民房给退掉了,然后在一个靠近海口公园的宾馆里,租了一套带卫生间的分里外二间的大套房。我们买了崭新的办公桌和文件柜,还买了一套造型别致的木质沙发和茶几。
望着焕然一新的办公室,成荫得意忘形地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办公的地方是公司的脸面,一定得布置得漂漂亮亮的,让人一看就觉得你有实力,就想给你生意做。”
看到她忙忙碌碌不亦乐乎的样子,我也大受感染,不由跟着她跑里跑外,忙了个天翻地覆。
成荫的精明和诡诈真叫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们租房子的时候,她居然和那宾馆签了三年的租赁合同。我对这个时间期限表示怀疑时,她悄悄地说:“只有这样,才能把租金降到最低。管它究竟租几年,先占点便宜再说吧。”
这样做确实很划算。虽然多付了一点押金,可比起被砍到五折的房租来说,我们还是占大便宜了。
那个救了我们一命的公司叫南洋开发集团公司,它属下有三个贸易公司,号称除了不敢贩卖人和毒品以及军火,什么都敢买和卖。另外,它还有一个海藻加工基地,一个橡胶厂和一个速溶咖啡厂。和我们签完合同之后,那公司总经理姚辉就到新加坡考察什么项目去了。
所以,我们得以有这个空档,能够从容不迫地换办公室,做一些必要的美化我们实力的工作。
待到办公室布置停当,成荫便带着我到得胜沙路附近的一个服装市场,每人买了好几套从广州那边过来的时装。这些时装的布料、款式和做工都是当时在内地没有见过的。据说全是抄袭的最新的香港时装版。
我们又跑到友谊商场,可能它是当时海口最高档的商场了。我们买了眉笔,口红,眼影等一些进口化妆品。这些精致的东西,那时在内地更是难得一见。
买化妆品的时候,我们还闹了个笑话。
我和成荫几乎是同时,一眼就看中了一个法国产的天蓝色的眼影。看看标价竟然才三元多点钱。我们毫不犹豫地就让营业员开了单子。到收银处付款时,才发觉是三十多元钱。
原来这层楼是免税商场,所有的标价都是美元标价。
我和成荫面面相觑了几秒钟,成荫一拍我的肩头爽快地说道:“买吧。”
我犹豫地说:“算了吧。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我们还是节约闹革命吧。”这笔钱在前些日子对我们来说,可算是一笔巨款了。
成荫把头一摆说:“就奢侈一回吧。反正钱是赚来的,又不是省来的。”
她的大方豪爽叫我觉得,我们前些日子的所有的艰苦奋斗都是值得的。
晚上,洗完澡后,我们互相给对方化了妆,又把所有的衣服轮流试穿了一遍。然后俩人评头论足,嘻嘻哈哈地闹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