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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3 作者:我是木头人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我看看成荫,她正在凝视着我。她明亮的眼睛在璀璨的热带星光下,愈加显得熠熠生辉。如果不是正坐在熙熙攘攘的闹市街头,如果不是有许多闲杂人员在我们身边来来往往,我真想把她抱在怀里,吻一吻她那幽潭一般的眼睛。
成荫热切地说道:“吴梦,这首歌就象是专门为我们写的,你说是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双盛满了爱恋的眼睛是属于我的吗?这个浸透了深情的声音也是属于我的吗?幸福的降临真叫人难以置信。
我们手挽着手走在回去的路上,任由夜风吹散我们纷杂的思绪。我知道,今生今世,我将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夜晚了。
在这个夜晚,一如我完完全全地属于成荫,她也完完全全地属于我。我们彼此占有。心灵,情感,肉体,所有的无形或有形的东西,都是我们共同的财富。我们因拥有彼此,而拥有整个世界。
笫五章
南洋开发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姚辉从新加坡回来了。他竟然给我和成荫每人带了一个礼物。他给成荫的礼物是一个精美的小化妆盒,给我的礼物则是一只漂亮的派克钢笔。这种钢笔我在免税商场见到过,好象要150元人民币。那时候,150元人民币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一个月的工资。他给成荫的化妆盒,我们在海口没有见过,估计肯定也会价值不菲的。
成荫悄悄和我商量,人家给了我们这么大的生意,又给我们买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怎么着也得请他吃顿饭,以表谢意。成荫当即给姚总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他很爽快地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当晚我们便带着马明一起,在望海楼大酒店请姚总吃饭。
那姚辉总经理长得象个文弱书生,细眉细眼,瘦瘦小小的样子。但他的嗓音很宏亮,颇有男子汉的韵味。我猜测他的年龄大约三十刚出头,不过我看人的年龄向来没有眼力。
姚总带着宣传科的陆科长一同来的。陆科长负责他们集团所有的广告宣传。陆科长大约也是三十来岁,典型的海南男子长像,高颧骨,厚嘴唇,圆眼睛。说话老爱拖长腔。因为前些日子,我们老是找他要他们公司的宣传材料,所以我们已经很熟了。
刚开始时气氛有点沉闷,大家都彬彬有礼地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讪着。成荫很快就进入了角色,不断地寻找谈话的兴趣点,逐渐把气氛调动了起来。
在社交方面,我真佩服成荫。她从不怯场。不管面对地位怎样显赫的人物,她总是能够从容不迫,谈笑风生。而且,成荫还有个最大的本事,别看她平时并不怎么狂热地看书,可一谈起话来,她却喜欢引经据典,咬文嚼字,象个博古通今的学问人似的。
席间,姚总好奇地问成荫:“你这么年轻,就自己开公司,真是了不起呀。不过,你怎么想起来开广告公司的呢?”
成荫慢条斯理地说:“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个小故事,对我启发很大。那个故事说,美国总统罗斯福曾经说过,如果他重新生活,让他挑选职业,他一定会当广告人,而不当总统。我想广告究竟有什么魅力能使罗斯福总统这样说呢?我便研究了广告业对现代社会的影响。结果我发现,广告与我们的生活关系真是太密切了。而且随着经济的发展,广告将会直接影响人们的生活。所以我想,广告公司的前景一定很可观。这就是我开广告公司的初衷。”
那姚总和陆科长连连点头,眼中流露出几分敬佩几分欣赏。
我在心里窃笑。我想成荫当初开广告公司的最重要的原因应该是,她的资金状况太不乐观,她只能做这种接近于无本生意的生意。
然后我们又聊起海南来。我们把海南岛大大吹捧了一番,搞得我们好象来到海南简直就象是进了天堂似的。姚总和陆科长都是海南当地人,所以他们马上显出心花怒放的样子。话也多了起来,酒也下得快了。
一直没有吭声的马明突然说道:“我听说有几句顺口溜是说海南特色的,别的我记不住了,只记得有两句话是这样说的,三个苍蝇一盘菜,老太太爬树比小伙子快。”
我和成荫哭笑不得。这家伙竟然把内地人嘲讽海南的话搬到这儿来了。
成荫连忙把话岔开,和姚总一连干了二杯酒。
看着成荫一杯杯地喝酒,我真是心疼极了。可我的酒量又不行,不能替她挡挡。好在海南不象内地,他们不太劝酒。但姚总和陆科长看上去都有点酒瘾,他们老是找出各种借口自个喝,作为东道主的我们只好陪同他们喝。马明的酒量明显也不行。最后,成荫只好一个对俩,猛喝了一通。
回到住处时,成荫吐得一塌胡涂。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嘴里嘟嘟囔囊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我先逼着她喝了两杯凉白开水,又泡上一大缸子茶叶水,加上一点红糖,放在一边凉着,准备让她歇会再喝。然后我端来一盆盆温水,给她洗脸擦身子。
成荫拉着我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一个劲说:“吴梦,你对我太好了。”她眼里有种婴儿般的迷惘困惑和虚弱无助。我笫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坚强如她,也是这般地需要别人的关怀呵护。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今生今世,我将会永远爱她疼她,有如疼爱我自己。
我心疼地把成荫揽到怀里。成荫伸出两只手臂,紧紧地环住我的腰。她枕着我的腿,闭着眼睛,像个乖巧的小狗,一动不动地躺在我的怀里。我抚摸着她光洁的额头和柔滑的脸颊,抚摸着她挺拔的鼻梁和饱满的嘴唇。她滚烫的体温灼烧了我,我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去亲吻她。
此时此刻,我真想一口把她吞到肚子里去,让她的血肉和我的血肉融为一体,让她与我永远都不要分离。
我想我爱她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了,否则我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离奇的念头。
海南似乎只有两个季节,春天和夏天。像三亚那边的南部地区,几乎是四季如夏。
我遇见成荫的时候,是春节过后不久。那时是海南最好的时节了。风和日丽,温暖如春。可是,不知不觉间,天气骤然变热,夏天似乎一步就走了过来。
热带的烈日果然名不虚传,一天到晚都是白晃晃的,烤得人浑身像是泡在一汪油里。走在马路上,会觉得小腿像是在被炭火烧烤。那种灼热得生疼的感觉,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简直是无法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