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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5 作者:有印良品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高南的眼睛又在无声说话,在她的注视下忍不住去摸她脸,只想叫她别担心,只想说别怕我没事儿。
“你们好了没有?开饭了啊!”王毛毛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站在我的余光里,而我的手还在高南脸颊上。
“真不知道你们俩谁给烫了。”王毛毛多少有点错愕的看看我们。
“獾油太多,我给她也抹点儿。”我笑,这种急智在我是家常便饭。有一点不爽,因为掩饰。
我学会掩饰了?
饭后又闲聊了大半天,高南三五分钟就要关心一下我那几个泡,当着王毛毛我都不好意思了。
送王毛毛到楼下,临走时她好像很随意的扯一下我的衣领:“哎,我怎么——”,停一下她说:“觉得你跟高南的关系不一般呀?”
她转身走掉了,我愣在那里。
34)
在楼下站了好一阵子,紧张。像小时候把大衣柜镜子给打碎了,怕爸妈回家发现的那种,紧张,还有,不安。心跳得呯呯的,上楼时腿直发软。
跟高南的关系确实不一般,面对她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为什么对着别人就这么心虚呢?王毛毛到底发现什么了才会说这话?嗯,准是脖子上的咖喱鸡,要不她干嘛没事儿抻我领子啊。
越想越是坏在那上头。
高南正要下楼寻我,见我脸色儿都不对了赶紧问:“你怎么了?这么长时间?”
一见着她我都要倒下了,脖子上明晃晃的三记,我下嘴也忒狠了。还真怨不得王毛毛,猪头看看也能猜出我们俩是怎么档子事儿。
“王毛毛刚才说咱俩关系不一般。”我没法忍住不说,也没法不让高南担心。
还真就错了,高南一点儿也不担心。我这儿汗都下来了,她却只是凑过来捧着我的脸,嘴巴嘟起来轻轻地吹啊吹,又问:“还疼不疼?”
看着高南关切的眼睛,我宁可多烫三个泡出来。
王毛毛不是才“觉得”我们有关系吗?让她觉得去好了,我不哭着喊着告诉她我喜欢高南我还爱亲她,她就得一直“觉得”下去。还恶狠狠的想起一什么典故来,大意是兵不厌诈吧,想哪天逮着机会也给王毛毛小的溜儿的盖个戳儿。
“先 别 慌 啊,你 怕 人 家 说 你 呀?”高 南 约 摸 着 看 出我 还 是 不 大 高 兴 就 把 我 搂 一 搂 ,拍 后 背。
“现 在 不 怕 了,她 又 没 什 么 可 说 的 。”高 南 都 不 怕,我 怕 什 么?
“就 是!不 过——以 后 可 别 亲 我 脖 子 了 啊,天 都 热了,我 再 系 个 丝 巾 准 跟 有 病 似 的。”
我 一 把 抱 住 她 咯 咯 笑,把 嘴 伸 过 去:“就 亲 就 亲。”
“疯 子 啊——”
第二天上课很主动的与王毛毛同学坐在一起,有意促膝谈谈心。社建这种大课上一次跟上十年没什么区别。老师端着水进来往那儿一坐,我讲我的,你们忙你们的,下课钟一打,万事大吉。
王毛毛笔款 条直的坐着,当我是透明人,抖了好几下腿她也没理我。我呸,还欠了你不成?我也听,还把笔记记得飞快。这人不玩刀不玩枪就是玩剑(贱),你一不当回事儿吧她就开始上赶着找你了。
“干嘛呐?”王毛毛沉不住气了,捅我一下小声问。
“听讲呢。”我平静地看向讲台方向,嘴都不带变形的哼一声。
“你还是赶紧给我招了吧。说,你跟她什么关系?”王毛毛很有分寸的问这句话的时候用“她”代替了“高南”。冲这么替我防着隔墙有耳,我也要给王毛毛几分面子。
“什么什么关系?”我承认明白“她”是谁,但对于关系却打了个马虎眼:“好朋友啊,跟咱俩似的。”说完还清了清嗓子,以示我说的是事实。
“少来吧,你看你们俩脖子上那印儿……还好朋友?”王毛毛撇撇嘴连带一个“切——”
“就是铁磁的姐们儿……你想什么呐?”动静可能太大,老师脸上挂不住了看我们一眼,一吐舌头赶紧住嘴收声。
下课后被王毛毛拖到小卖部去,先请她喝了可乐又给买了两大块德芙,付钱的时候才醒过昧儿来:“哎哎哎,凭什么啊?”
“封口儿费。”王毛毛滋儿巴滋儿巴的喝得起劲,嚼得开心。
“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封什么口?”
“种种迹象表明——”王毛毛四下张望,压低声音:“你们是同性恋!”
Fxxk!
“同性恋”这仨字儿顶的我脑仁儿疼。
王毛毛咬下块巧克力:“至少也有这个苗头。”
同性恋代表什么?报纸、杂志、教材、人的嘴,都没说过这个。高南说过要等我把她带走,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留下来而非得走呢?她一定知道我们是什么,她也一定知道我们不会被接受。显然要跟高南结婚那我就得是个男的,我可不想变成男的。所以高南才说让我带她走。
“同性恋——怎,怎么了?”我不争气的结巴起来,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清。
“也没怎么吧?”王毛毛跟那儿转眼珠子:“你放心,我不跟人说。”
“歇了吧你,我又不是,你说什么说!”我本能的排斥这个说法,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清。
“一说高南你就急。”她慢条斯理地,扳着手指头数:“你看,你们住一块儿,天天在一起,她关心你,你关心她,你见天儿画那只猫,你起了泡她帮你擦药……”喘口气她接着说:“我还眼睁睁的看见你摸人家脸,还有高南脖子上那些咖喱鸡——你可别不承认那是你干的啊——就这,还不是呐?还要怎么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