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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6 作者:小醋谈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我拉起伊人凉凉的手指,吻在嘴里。“我会!”
人笑了。那是一个令我终生难忘的微笑。
我们相拥,紧紧相拥。天雨,心雨。
那时我才知道,怀抱空得太久,一个拥抱就足以让我们感动,让我们温暖。
醒来的时候,伊人已经走了。我的枕巾周围湿了一片。我无力的起来,往“爱心桶”里投了一个银币。我看到桌上有一把钥匙,是我给伊人的那把钥匙。我把钥匙握在手心里,握到我的手流出血为止。然后我打开那个扁扁的铁盒,铁盒面埋藏着不少秘密,一些让我永远无法忘记的秘密。我让钥匙躺在铁盒里,盖上盒盖。我不会把属于她的这把钥匙给任何人,因为爱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可以代替谁。
生活还在继续。回到医院,我尽着本份,把最后一天的实习工作做好。
临走的时候,我蹲下身子,最后一次帮那个小男孩擦鼻涕。毛医师对我叹了口,他说:可惜了。
出了医院,熙熙照旧牵着我的无名指。她说:“李白,你想哭就哭吧。”
我淡淡一笑:无所谓。
到了晚上,我发信息给夏靓和卜一,我告诉他们我失败了。
他们约我在酒吧见面,我只记得他们还没到,我就已经醉了,我还记得我哭的很难看。
第二天,我一看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小洁的。
我匆匆的出门,刚想去找小洁,就看见她站在我的家门口。
“昨天为什么不发笑话给我?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小洁问我。
“对不起,昨天我喝醉了,对不起。”我抱歉的说,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你一定要喝那么多的酒,抽那么多的烟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对心脏不好?”小洁问我。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以后一定注意。”我直点头,“我还知道多吃百合对心脏有好处,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吃。”
“干吗跟我说那么多对不起?”小洁问我。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如实的回答。
小洁不语。我与她凝视了好久,她的眼神还是清澈无比,我的却飘忽不定。我想她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因为我知道要想把一个人从心底抹掉,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但那又怎么样呢?小洁说太迟了,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
“哦,我想起来一个笑话,现在补给你听。”我首先打破这份静谧,“那天我在宿舍听广播,听到一个很小的女孩子给她的妈妈点歌,她说她的妈妈很辛苦,星期天也不能休息,要到书店买好多习题集给她做,于是她就想为她的妈妈点一首歌。主持人一听,感动的说‘多懂事的孩子啊。请问你想为你的妈妈点什么歌?’小女孩用稚气的声音说‘我想点辛晓琪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小洁听完,果然很自然的笑了,笑的阳光灿烂,却让我心酸。
“真好!”我说,“真好,小洁你知道么,你已经很久没有对我笑了?”
小洁眼角一湿,心疼的看着我。“是么?”
滴答。赵越的车子在边按喇叭边向这里靠近。
我的鼻子一痒:“对不起,我该去学校了,再见。”
“李白。”小洁叫住我,“恩,恩,要不叫赵越开车送送你吧?”
“不必了,我才不要当电灯炮。”我笑着对小洁挥挥手,心里湿了又湿。
回到学校,我决定在毕业之前做一件让我自己都吃惊的事情:我向所有伤害过的女孩一一真诚的道歉。但是,没有一个人肯原谅我。我不怪她们,换了是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找工作的时候,我一次次的碰壁,哪怕最小的医院都不愿要我。但是我不怪他们,换了是我,也未必会去考虑一个连实习都不及格的人。
毕业那天,照完毕业照,大家聚集在一起吃了顿分手饭,全班几乎都到了。大家再好再坏都找到了工作,除了我。刚开始,大家都很开心。慢慢地,酒喝多了,有人开始醉;醉了,就开始哭,一个接一个抢着述说这五年。
熙熙是第一个哭的,我是唯一一个没有哭的。记不得灌了多少瓶啤酒之后,我终于倚着墙倒下。恍惚中,是熙熙把我扶上了宿舍的床。我在睡了五年的帐篷里,迷迷糊糊的念叨了一句:“般若波罗蜜!”
卜一考上了研究生,去北京继续念医学。送他的时候,夏靓,我和小洁都去了。自古多情伤离别,他含着泪和我们一一拥抱,临登机前,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小洁一眼说:“我一定会念到博士的。”
出了机场,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夏靓跟我们道了声“再见”就去上班了。小洁问我去哪,我想都没想就撒谎说去学校,小洁看看我,说你忘了你已经毕业了么?
我这才记起我已经毕业了,我现在是一个无业游民,摇头苦笑。
小洁说:“我今天请了一天假,如果你的空的话就…”
“对不起,我没空。”我抢先一步说,然后独自离去。
我一个人在街上晃荡,从一家又一家医院的门口经过。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我只是不想小洁用同情的目光看我。我知道自己已经失败透顶,可是再失败的人也有自尊。
在酒吧泡了一上午,喝了许多酒。手机忽然响起,我一接,是小洁的声音。她说:“李白,你来,我在家等你。”
我犹豫了一下,想小洁不会没事找我,还是去了。
坐了20分钟的车,空调加酒精弄得我直想吐,我不想把公家的车上弄的乱七八糟,所以就忍住了。可是刚到小洁家,我就直接冲进了厕所。
吐完之后,我的头还是很疼,胃也很不舒服。我一边对小洁说“对不起,见笑了”,一边闭上眼睛任由她来照顾我。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小洁的床上,头轻多了,人也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