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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7 作者:寂寞漂流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她的嘴很甜,叫父母亲“大爹”“大妈”。父亲乐得合不拢嘴,因为在我老家,这个称呼只是侄子侄女才会这么叫。她抢着和我做家务活,说是要多做事,才多敬孝心,把父亲高兴得一个劲的夸“这孩子真懂事”。然而母亲却总是微笑的看着我们。 我不知道母亲的微笑里,会不会有更深的内容。却来不及多想,因为她在我身边,已吸引我的所有注意力。
我们在家呆了一个星期。临走时她一一拥抱了父母亲,说她舍不得他们。还说以后还要来看他们。母亲的眼里有些湿润,父亲则一路替我们担着行李送我们到车站。
那时从宜昌到北京的车已开通,我们不再去武汉,直接从离我们家很近的宜昌上车。
我顺便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准备在宜昌找工作。
宜昌是我认为除了武汉,省内发展得最好的一个城市,没有武汉的恶劣气候,也没有武汉激烈的人才竞争。武汉高校数不胜数,论学历论资历,我都是无名小卒,还不如找一个喜欢的城市扎根。这是我和她到宜昌后的不约而同的想法。
从宜昌到北京的列车是凌晨五点多出发。所以我和她把行李寄存在火车站,又在宜昌城区停停走走逛了一天,终于累了,又回到车站,买了票。我们相拥着在车站的投影厅里沉沉睡去。
半夜突然醒来。意识到这一次有可能真的是生离死别,我心中顿有千般不舍。我不由紧紧抱着她。疯狂的吻她。她被我吻醒,也疯狂的吻我。我都感觉到唇有些肿了,还有点麻麻的感觉。
后来我再也没睡着,一直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她的肩,她的脸,感觉湿湿的,抚摸她的眼睛,也是湿湿的,一脸的泪。
听到广播里柔和的女音说去北京的****次列车已到站,请旅客准备上车。
我们无言的站起身。我拿着行李跟在她后面。上车,找座位,将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宜昌是过站,仅停留几分钟。要开车了,告别的话,我却说不出来。
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舍不得挪开我的眼睛。舍不得转身。当感觉列车在移动的时候。我笑了:我不和你分开,我要送你回家。
她也笑了。让我去列车员那里补票。
行程24小时。我却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也不觉得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箭步如飞。
终于到达西站。我当时感觉西站真是太大了,太干净了,太漂亮了,太有气势了。我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她看我一个劲的大发感慨,就笑我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于是决定陪我逛一天,我们又存好行李,一身轻松的去逛街。
我现在能记起的,就是中山公园,天安门广场,还有王府井和西单,好象这两个地方的小商品和小吃特别多。因为平常我和她逛街,最爱逛小吃和小商品,我记得我们还一人买了副太阳镜,她还买了个小包包斜斜的挎着。很是俏皮。
后来都觉得逛得太累。又去中山公园休息。那时候门票是2角还是3角?反正我高兴了一阵子,觉得好便宜,在里面大概呆了两三个小时,我们又出来,她说要让我看降旗仪式。
我们在广场周围转了两小时。人民大会堂。人民英雄纪念碑。博物馆,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些平时只能在电视上或书上看到的宏伟而神圣的建筑时,我心里无比激动。尤其是天安门那褚红色的城墙,让我感觉庄严肃穆。我和她还在天安门城楼和纪念碑前照了相。我带着太阳镜(颜色很深)。洗出来一看。她笑我在这么神圣的地方穿戴得像小流氓,真是太不合时宜了。
那天的温度很高。听说是40度。只觉得太阳光射在脖子上都有些疼。我穿着短袖短裤。晒得皮肤都泛红了。一瓶一瓶的冰冻矿泉水怎么喝都不解渴。
广场上已有很多人排着队在等,我们等到下午六点半还是没有动静。有些耐不住了。问周围的人什么时候降旗,他们有的说不知道。也有的说是七点,七点半,六点半都有过。实在是没有耐心再等了。因为我们还要赶车回家。
抱着遗憾。我们恋恋不舍的离开广场。又返回西站。想着很快就要见到她的父亲母亲,要体验到她的生活空间,我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
她们单位的生活大院座落在天津的一个小县城里。很偏僻也很幽静。
她的父亲在外地出差,母亲在大院的食堂上班。
她母亲是个很严厉的人。很少见她笑。我有些怕她。便悄悄问焕是不是她母亲不喜欢我。
她说她母亲就那样。对谁都是不冷不热。说对我算是格外好了,因为她还会吩咐焕上街买菜。以前她同学或朋友来找她,她母亲都是不闻不问的。
在我的记忆里她曾说起过她和她母亲闹矛盾。去我家后她又告诉我很羡慕我父母的相亲相爱。她说她不喜欢呆家里,因为感觉家里很冷。她有一个朋友出国了。她朋友的房子就在她家楼下。她平常都是一个人呆在朋友的房子里。除了上去吃饭。
我觉得该为她们母女俩的关系做点努力。所以我们出去逛街的时候我总会让焕带一些水果或是买些她母亲爱吃的东西回来。在她母亲去上班的时候我们在家里整理房间,买菜做饭,等她母亲回来一起吃。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但还是有效果的。因为她母亲脸上的笑意一日比一日多。
那几天真是热啊。我们只敢在傍晚的时候出去。白天外面白花花的晃眼。我和她除了做家务外,其余时间都呆在楼下的房间里。
房间里也是热热的空气。我们就躺在光洁的地板上,她说我们来录音吧,我录歌给你听。她的歌唱得很好。似乎很有天份,学谁像谁。她把许如芸的歌唱得婉转悲伤,把范晓萱的歌唱得欢快活泼。她趁我不注意时录我的音,又放给我听。听了又忍不住笑。她说我的声音的录音听起来奶声奶气的,跟小娃娃一样。又让我做她的儿子。我说什么都不干,那我们不是乱伦了?她把我的手臂按在地上。非让我叫她一声“妈”才肯放手。我哪里肯叫。于是两个人在地上纠缠起来。她的脸热得红扑扑的。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我看着心动,轻声叫她“老婆。”
她愣住了。我以前没有叫过她“老婆” 。
恩,叫她“老婆”的感觉真好。心里柔柔的,甜甜的。我又忍不住连叫了两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