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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7 作者:寂寞漂流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我又和她约好时间,还是坐从宜昌到北京的那趟车。在一个出站口上面的公车站的几路站牌下等她。因为我们上次是坐那路车去广场的,印象深刻。
那时候我没有呼机。呼机还很贵,差点的在七百左右,一般好像在一千左右。
我那时的薪水已足够我买呼机,可终究还是没买,觉得浪费,也觉得好像没有必要买这玩意。
时间,地点一一确定,我在家有点呆不住了。
我跟母亲说我去看焕,然后再赶回公司上班。
母亲并没有说什么。她只叹了口气:唉,像你这样真心对朋友的人不多了,何况焕还是个女孩。
父亲还拿出他做的腊鱼和腊肠让我给焕带去,说她上次来没吃到什么好的,让她尝尝我们家的特产。
我不敢和父母多说,心里很是愧疚。因为我隐瞒了真相,感觉在欺骗父母。
按照我和焕预定的时间,我去宜昌坐车,和父母依依惜别。
一路经过湖北,河南,河北,北京。一个人的旅途,少了欢笑,多了孤单。一路只有对焕的思念,还有莫名的忧伤陪伴着我。
列车准点到达西站。凌晨五点半。
我满心激动的冲出出站口,找到公车站,找到那路车的站牌,左顾右看,没看到焕的影子。
或许她还在路上,我想。
我感觉我的身体激动得颤抖。我靠在站牌边的柱子里,想让自已平静下来。
等了半小时,还是没看到她的人。
我饿了,就下楼梯去吃早餐。看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想给她打电话。
犹豫了一下,我怕是她母亲接。
我让阿姨帮我接通,在电话里我听到是焕的声音,就接过阿姨手中的电话。
“等我,我还没出门。等朋友开车过来。”她的声音很是焦急。
我一听她还没出门,有些恼了,等她过来,至少是两小时。我没说话。
“别急啊,很快我就过来了。啊,来了,我下去了。对了,你记一个电话,到时打电话给我们。”她给我报了一个手机号匆匆挂断电话。
我在电话亭旁边愣了半天,这样的结果,是我没想到的。我以为一出站就可以看到她的。
热情跑了大半。我找了一家餐厅坐下来慢慢吃早餐,时间还早,时间太早了。
好不容易等了一个小时,我在餐厅实在是坐不住了。
就出去打那个手机号,问她现在到哪了。
听到一个男人“喂”了一声,我沉黓了一分钟,我说:请帮我接一下焕。
听到焕在那头“喂”,我问她她到哪了。
听她断断续续的说:风大。。。灰大。。。刚出城。。。如果一路顺利。。。一个半小时以后就到。
听了我快气晕过去,刚出城,是出她那个县城。
我又气又急又百无聊赖,在西站附近转来转去。
风很大,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生疼。
途经河南的时候,河南在下雪。北京没下雪,北京下刀子,北京三月的风像刀子。
我知道南北温差很大,虽然在广州上车我穿的T恤,但我带了毛衣和外套回家。以为这样可以应付过去。
在站里还不知不觉,走出来之后才知道,好冷,好冷。感觉寒气已逼进我的骨头里。
我冻得浑身发抖。买了份报纸又跑进站里的那个餐厅,要了一个热汤,坐下来边喝边看边等。
我哪里看得进去,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还有那个男人。他和她怎么这么铁?
这么早这么冷这么远送她来北京接人?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我懒得去深想。见到了她再说。
一个半小时终于过去,在等她的这么长时间里,我的心早已没有了激动。
再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我的语气很平静。
是焕接的。
她说已进了北京城区,但路况不好,塞车,可能还要一个小时才到。
她还让我一个小时后在西站对面的**大厦门口等她(忘了名字)。方便停车。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挂断电话。
我的身体在变冷,心也在慢慢的变冷。
一个小时后,我站在**大厦门口,也没有给她打电话。
我的身体已冻得麻木了,也不觉得风像刀子了。
心也慢慢麻木了,没有了焦急没有了等待,像个木头人,站在**大厦门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机械的回头,看到焕朝我走过来,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我想向她走去,可我迈不开步,我的腿麻了。
我就那样看着她到我面前,她似乎胖了,穿衣服也比以前难看了。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肯定很难看。
“傻站着干嘛。快走,车里暖和一些”她拉我的手。
“我的腿麻了”。我试着走出去,一动感觉腿又麻又痒还疼,真难受。
“傻不拉几的,你站这站多久了?”她笑着问我。
一见她咬唇邪笑的模样。恍惚又回到了学校里,好熟悉的感觉。
我看了看表,十一点。从下车到现在等了她足足五个半小时。
她扶着我活动了一会,终于行走自如。
车里的人按了两声喇叭。
“我们过去吧。”她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车门边。
我坐在后座,焕没有介绍,我也没有给前面的男人打招呼。他也没和我打招呼。也没有回头。
一路都没有说话。
那男人打开了音乐。音乐在车内散开来,以填补这无言的空白。
我仰着头靠在后座的垫背上。我的眼里不知不觉涌出了泪水。
焕没有说话,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替我擦眼泪。
一接触她的手,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我的肩剧烈的抽动起来。我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滑落下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似乎是很委屈。眼见她和一个男人一起,我心里又酸又疼。难受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