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LES小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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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7　作者：寂寞漂流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可是有一晚近十一点的时候我一觉醒来，焕居然不在我身边，华的房间也空无一人。那天华休息，我断定他们在一起。我冲下楼CALL华，一遍一遍的CALL，给他留言，让他复机。等，使劲等，始终都没有电话进来。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但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在一起，我在房间一秒钟都呆不下去，满世界疯狂的找他们，沿着那条河，从上游找到下游。又去夜市里找，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看，再去公园门口，又找到广场。只要是感觉他们会去的地方，我都去找，那晚有很大的月亮，我一点也不觉害怕，我一直不停的走，不停的找，有时还会叫焕的名字。带着哭腔。那种状态似乎是疯了。我是快疯了，我真要丧心病狂了。一直到凌晨两点多钟，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拖着沉重而疲倦的双腿回到房间里倒头就睡。也不知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早上醒来时发现焕躺在我的身边，她并没有睡。正睁着眼睛看着我。见我醒来，抱着我的脖子凑过来准备吻我，我转过头，望向墙壁。她叹了口气，又把我的头扳过来。我就死死的盯着她，面无表情。等她说话。

　　“昨晚，我和华坐在河边，聊了一晚。。。”她停顿了一会，见我不说话，又接着说：

　　“我跟他，什么都讲了。包括我和你的感情。。”

　　“他跟我，也什么都说了。。。”

　　“其实何，早知道你和我的事了。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谈论我和你。”我还是不吭声。

　　“我承认，我是喜欢华的，可是，我也喜欢你。。。”终于，我等到了这句话，可是。这句话，在我听来，尤如千根针，刺在心，心迅速分裂开来，又开始了隐隐作痛。

　　她喜欢华，她将给我的爱分了一半给别人，留给我一份残缺的爱。我要守着这份残缺留在她身边吗？还是断然离开？可是离开她就连她的一丁点的爱都感觉不到了。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不要留下来，可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可是我不管去哪里，都要比我留下来好受。我不能忍受，也无法忍受自已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一点一点的把焕的心给占据。我无法忍受这剜心一般的痛苦，那就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走！

　　我含着泪，站起来收拾我的行李。我的行李很少，仅几件换洗的衣服。当我拉上拉链的那一瞬，焕就冲上来夺我手里的行李。拉开拉链，把衣服全抖落在地上。“你给我好好呆着！”她冲我大声的吼。又把我推倒在床上。死命的抱住我“我不想你走，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离开我！”我无言，我已木然。任由她把我晃来晃去，晃得我的眼泪都滴落了下来。溅在我的手臂，衬衣，床上，还有地板上。。。

　　那天早上焕是要去一家公司报到的。之前是我陪她去面试的。公司在B镇的一个管理区。很偏远。她面试出来气色不错。说应该没问题。结果真是应聘上了。为她高兴之余，我心里如释重负。我们东奔西跑了一个多月，她的工作总算是落实了下来。

　　我看着她收拾着东西，看着她化妆，看着她的脸色，唇色发白，我又开始心疼她。责怪自已这么折磨她。她心里一点都不比我好受。可是，一想到她喜欢华，我心里又是满腔的怨恨。

　　我始终一言不发，直到她走出房门。走到大门口，她又回来，吻了一下我的唇。又匆匆下楼去坐车。

　　看着她远走，我的心开始空虚。忽然感觉房间是如此的空旷，其实不过十二平米的小房间。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似乎这么久以来。陪她找工作陪她逛街是我每天在做的事。可她真去上班了，我却无聊起来了。也没有心思自已去找工作了。因为，我感觉不到动力也感觉不到压力了。

　　我又开始昏睡，房间很热，索性打开房门睡觉。我已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和我们一起住的还有以前的同事。我和焕的吵闹被他们尽收眼底。我顾不上他们是怎样议论我，或是瞧不起我。我什么都不顾了。除了焕。可如今，焕都不再属于我了。我还有什么？自尊和爱情，都离我而去。我感觉自已像条落水狗在拚命挣扎之后，还有一息尚存。

　　有天华走进房间。我靠在床头，他坐在床的另一头。他看了我好久，对我说：

　　“小黄。我们好久没聊天了。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了？”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心里的痛又开始发作。就是这个昔日被我当作是兄弟的人，兄弟。多贴心多义气的称呼啊，可就是这个兄弟，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

　　“我知道你对焕的感情很深。但你喜欢她和我喜欢她并不冲突啊。你何必把自已搞得这么狼狈呢？”华看我没说话。又接着说。

　　不冲突？我在心里狂笑。这个自大的男人。原来他并不把我对焕的感情当回事。所以他才那么坦然那么坦荡。我又为自已悲哀。那么呕心沥血的去爱一个女人，也抵不过一个男人的三言两语。。。

　　我始终不说一句话，也不看他一眼。直到他自已觉得无趣，悻悻走出房间。

　　何来看我。估计是焕打电话给他。让他来看我。

　　在此之前，何好几次都打电话过来，让我去他那边玩。我总说天太热，太远，懒得过去。其实我是不愿面对他。对他我只有欠意，只有愧疚。我无法弥补，无法偿还，只有逃避。

　　何坐在床边，他握着我的手。我没说话，看了他一眼。他瘦了很多。我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只是，他默默的承受着。而且，无处发泄。因为我根本就无暇顾及。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他拿着镜子，对着我。

　　我侧过头，不用照，我知道我现在很没有样子。

　　“你不累吗？你不苦吗？”何轻声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