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LES小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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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7 作者：寂寞漂流 来源:天涯一路同行 点击：
我没有余力面对何，除了沉默。
那段时间何在休假，接连的几天，他一早就过来，呆在房间，也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直到晚上焕快下班回来，他又回去。
我在房间里反锁上门，他就坐在厅里的椅子上，等我出来。我一出来，他又进房间呆着。
我烦了。从最初对他的欠疚变成了厌恶。
我走到哪，他跟在哪。
有时我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他毫不退缩，站在后面定定的看着我。
我给同学打电话，故意说得很大声，向同学打听曾经那位“男朋友”的消息。何知道这件事，他听焕说过。他冷冷的站在一边，面无表情。
我被跟得受不了了，就对他说：求求你，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爱你。
他对我说：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你对人那么好，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点呢？
是啊，全公司的人知道。我对人很好。我从不骂员工，有时还会帮他们做事。和他们聊天。为给他们算更多的工资被餐厅经理呵斥一顿。那时好像是薪酬刚刚变动。晚上超过11点要算夜班，薪酬要高一点。但是，还没有公布出来。怕他们都争着要上晚班。所以，员工都不知道。McD的员工算时薪，工资很低廉，按一天8小时，5天工作制计算，上满一个月，22*8*时薪，普通员工一般只有五六百块。而且只提供工作餐，不提供住宿。还是在广东（时薪按不同地区的消费水准而定）一个房间住七八个人，不足为奇。我去过他们的住处，房间里躺得横七竖八。杂乱不堪。看得我心酸。他们是我的同事啊。所以我对他们很好。何曾一次又一次的告诫我不要和员工走得太近，不利于管理。我依然我行我素。
那次我是按分时段算的，那次也是我第一次算工资。
算完后再给餐厅经理过目，她核对了几个，发现数字不对，就让我算给她看。当她知道我是分时段计算的。她气得脸都白了：“谁让你这么算的？有谁这么算过？公司又没有公布这种算法，你让员工怎么想？会不会认为公司昧了他们的钱？”餐厅经理的连番执问让我大汗淋漓。我这才意识到我这么做的后果。“可我是按着规定。。。”我反驳，却无法理直气壮。“规定是规定，可你要站在公司的角度考虑。。。”我无言。我承认我错，没有征求她的同意。可又觉得冤，因为有这种规定，公司不公布是公司的错。她看我被训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缓下语气：好了，你记住，这种重大事情要给我打声招呼。算都算出来了。不用改了。你先把算法公布出去。再把工资表打给我。此事算是告一段落，这件事却成了经理室的一个笑话。后来也有员工知道了。我成了他们最敬仰的一个。说经理室中我年龄最小，却最有义气，我是个好人。在公司从此是传了出去。
我对焕也好，不管什么事情，我先想到的是她的感受，怕她累，怕她饿，怕她受委屈。即使她去上班了，我还是担心她会被公司炒掉。因为这份工作她什么都不懂。因为她脾气坏。
我想对何好，可我对他又好不起来。看他像跟屁虫一样的跟着我，我说不出的厌烦。我冲他大声吼。我不理他。我把他一个人摞在房间里，去别的同事房间。他不好跟过来。因为那间房是四五个员工一起住的。他已升了职，他在公司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他还在照顾他那可怜的自尊。其实我已让他在他的员工面前丢了太多的尊严。我怜悯他的同时又憎恨自已一次又一次的伤他。可我也受伤。我的伤也很重很痛。我和他是两条可怜虫，我们同病相怜。
我受不了这种日子了。我要走，我不能再留下来了。
焕在公司有宿舍，她那两天下班后都回来了。她说她不放心我。
她把我抱在怀里，她吻我，抚摸我的脸，我的唇，我无动于衷。
她解开她的上衣，用她的乳房挤压我，用她的长发撩拨我的鼻息。她知道我怕痒。
好久，好久，都没有和她做爱了。我快忘了做爱是什么滋味了。
怨恨变成情欲，情欲开始升腾。
我撕扯她的衣服，狠狠的吻，狠狠的挤压，狠狠的揉搓，我进入她的身体，我要拿走最后属于我的。她紧紧的抱住我，怕疼？还是不想给？时间似乎凝止了一分钟。我无言放弃。
沉默中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她从后面轻轻的抱着我。
“你为什么不接受何呢？”过了好久，在黑暗中她开始说话。
“你和何一起，我也放心，我和华一起，我们还可以常见面，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一听她提起华，我心起无名之火，甩开她的胳膊，跳下床。
“我不爱他，我不能和我不爱的人在一起。”
“可他爱你啊，被爱的感觉不也挺好的吗？他对你那么好。你会很幸福的。”
“我不爱他！！！”我冲她低吼。“你想让我和我不爱的人生活一辈子吗？”
“你可以试着去爱他。。。你将爱我的心拿出十分之一来爱他，足够。就算是。。。为我。好吗？”她握着我的手，用很低的声音。
我无语。一腔悲愤。
我怎么可以，和我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
怎么可以，看着我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我的心又好像裂开似的疼痛起来。我蜷在床角，捂着胸口，身体忍不住发抖。
焕抱着我，不再说话。
第二天她去上班，照往常一样吻我。我睁大眼睛，没动。也没和她说话。
等她走后。我起床收拾东西。我要走，这里，没有我留下的理由。
我去镇中心逛了一圈，去女人街买了一双皮靴。那是一次逛街她看中的。折后三百多。当时嫌贵，没买。我买了下来。很快是她生日了。就算是最后的纪念吧。
我整理好房间，给她留了一张条：我走了。生日快乐。
我坐在去广州站的直达大巴里，回想起和她同乘这辆车去B镇的情景。似乎就在昨天，时隔两月，物是人非，忍不住泪如雨下。。。
广州站。
依然是拥挤的人流，个个行色匆匆。望着眼前的人来人往，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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