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巨艰难的冲她咧开嘴笑笑,她揉揉我的脸:"这就对了嘛,走吧去教室".
我被她拉进教室,她帮我找到凳子,又重重的把我摁下去,刚挨过打的屁股哪能受的了这刺激?我"嗷呜"一声惨嚎,捂着屁股跳起来:"你是故意的!你欺负我!"
张婷笑容可掬的看着我:"这是轻的,知足吧".
我撅着嘴扭头看从一开始就当观众的小新,满怀希望的能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儿安慰,结果她却当我是空气,笑呵呵的直接挽住张婷的胳膊:"咱去院长室吧,那边还有事儿".
张婷冲我扬扬下巴,得瑟着转身跟小新一起走了,我内心升起一股汹涌澎湃的抑郁,奶奶的,一股股冒的都是红颜祸水,我要不给你们点儿颜色看我就不姓关!
当晚我拉小新在宿舍睡,送佛送上天,损人损到底,趁大家都不注意咱手脚相当利索的在张婷床上放了俩图钉,熄灯后她上床的时候那俩图钉很讲义气的跟她的屁股来了次亲密接触,并且不偏不倚正好一边来了一下,张婷跟诈尸似的抱着屁股摇着脑袋在宿舍里嗷嗷直叫,引的隔壁宿舍的同学都跑来看热闹,我趴小新怀里拼着命的憋笑,差点儿把肺给憋爆炸.
小新帮她把那俩图钉从屁股上拔下来,借着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我凑上去一看,呵,我发现上边竟有隐隐血迹,我赶紧把这两颗图钉收藏准备留作永久纪念,当然也少不了又被张婷一阵暴打,直到现在我不敢跟张婷提"图钉"这俩字儿,一提图钉她就恨的牙痒,但我还是很有心的,她结婚那天我专门把这俩图钉当礼物送给她,这可是她当年血染的风采啊!
系里始终没有人喜欢表演节目,主力仍然是音乐系的同学们.音乐和美术同属艺术,虽然它们都要展示于人前,都需要被人们认可,但它们之间最大的不同或许就在表现方式上吧,音乐需要在舞台上展示,需要观众对表演者的认可,舞台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美术只需要一个安静的角落,观赏者不需要知道这副画的作者是谁,作者也不需要所有人都来认可自己的作品,只要能引起一两个人的共鸣,对作画者来说,已经是无比快乐的事了.
校庆那天小新张婷老K很无奈的被逼着上了台,他们一起合编了一个英语话剧,题材新颖,表演到位,发音清晰标准,艺术生英语差基本闻名全国,所以他们的节目在学校里引起不小的轰动,一夜之间几乎全校的同学都认识了他们,他们为菜花挣来了荣誉,为自己赢得了喝彩,看他们在舞台上投入的表情,看小新穿着白色的纱衣翩翩起舞,我胸口涌起一阵阵的悸动,这样曼妙的女子,会花落谁家?我只知道无论怎样,我会一直牵着她的手,一直伴在她身后,在人生路上走啊走.
校庆结束后一向抠门的苦菜花竟亲自掏钱请他们吃饭,当然也叫上了功不可没的我,我感叹年轻是多么美好,我为拥有这样的知己而骄傲.
大一快结束的时候,班里开始进行投票,开始有模有样的选评优秀班干部优秀团员和优秀学生,说实话,这一年时间里我实在没有成就什么大事业,所以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没写自己的名字,只把小新老K张婷的大名写了上去,然后把从书上撕下来的纸条很郑重的扔进投票箱,可投票结果一出来,真让我大跌了一下眼镜,我竟然给评了个优秀学生,这可把我喜的,原来在大学你只要不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你就算优秀了,当晚我就喝了一口二锅头为自己庆贺,不过挺丢人,因为不会喝白酒,那一口酒差点儿把我呛到窗户外头去,小新只飘来一个白眼,说了句"该,让你得瑟!"我"切"她一声,心里嘀咕你不就评了个优秀干部兼优秀团员么,咱可是个优秀学生那!
刘晴在大一这一年,同时交过一个男朋友和一个女朋友,对她的爱情观我不敢苟同,但从来没说过什么,平时见了面该怎样还是怎样,关系相对好一点.小新和张婷则明显持反感态度,曾多次劝告刘晴要专一一些,可惜刘晴根本听不进去她们的话,依然左男右女我行我素,小新张婷见状也只好作罢,与刘晴之间的关系也越发客气起来,以至于到毕业后彼此从未想过要去联系.
这天晚上,刘晴打电话给我,说是想让我陪陪她,我想了想,虽然同学都称她为"情圣",但由于她的"博爱",真正喜欢她的却没几个,看她平日大都是独来独往,怪可怜的,便答应了.
给小新发个信息,告诉她我的去处,然后直接去找刘晴.当我来到刘晴在的酒吧时,她已经喝的有些晕了,我环顾一周,烟雾缭绕,嘈杂一片,我皱了皱眉,如果不是答应过刘晴,我现在应该在家和小新下象棋的.
我在刘晴身边坐下,听她给我唠叨她的爱恨情愁,看她在我面前哭泣,我突然觉得她并不值得同情,有些活该,她总在说自己真的爱了,可我怎么也弄不明白,一个人的心里,怎么可能同时容纳两个人?也可能是"情缘"一字太深奥,而我又太白痴的原因吧,总之这个问题我到现在也一直无法去认可,我只知道,一颗心只能去爱一个人.
我一句话也没说,只静静的听她诉说,等她喝的差不多哭的差不多之后,我打车送她回宿舍,然后一个人闷闷的回家.回家后小新正在看电视,我走过去靠在她身边,头枕在她的肩上,懒懒的问:"小新,你说一个人心里能同时爱上两个人么?"
"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会,我也不会",小新揉揉我的脸:"是刘晴又找你诉苦水了吧?"
"恩",我叹口气:"她这么博爱,有时候觉得她很可怜,有时候又觉得她很可恨,说不清楚".
"一般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傻瓜,别叹气",小新亲亲我的额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感情世界,这些我们无从了解,更无从评价,只要自己在意的人跟自己的爱情观相同,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恩?"
是啊,只要我在意的人不是这样,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我心豁然开朗,亲小新的脸一下:"新啊,我饿了".
"哈,就知道你没吃",小新拉我起来:"走吧,一起吃去".
大二时我认识了磊,他和我同系,但不在一个班,平时见面也没怎么说过话,不过老K他们三个对他倒蛮熟悉的.
磊是个很憨实的小伙子,皮肤黝黑,个头中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煞是精神,他的家在农村,有着农家子弟天生的淳朴厚实,他家里并不富裕,上学时没见他吃过几次菜,他把买菜的钱节省下来买颜料,很不容易.
大二那年我小新和老K张婷在餐厅一起吃饭时见他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啃着馒头,吃一块钱一份的菜,出于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情便叫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吃,我们就这样熟悉起来.
那天是他生日,他奢侈了一次为自己打了一份一块钱的土豆丝,我当时看着自己满盘的大鱼大肉突然有了点厌恶感,同样是人,同样生活在这个学校,为什么生活却有如此天壤之别?那天我真正理解了小时候为何老爸经常在我吃饭时说那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古诗.
晚上我们买了一个很大的蛋糕,给他过了一次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可以吃蛋糕的生日.小新在蛋糕上插好生日蜡烛,对他盈盈一笑:"许个愿吧".
他点点头,看着蛋糕上燃烧的蜡烛,凝视了好一回儿才虔诚的俯身将它们吹灭,老K把刀递给他:"该切蛋糕了哥们儿".
他接过刀,久久不动,张婷碰碰他的胳膊:"别拘谨啊,快切蛋糕,记得给我那份儿切大点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