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把时间定格在我们相爱后的200X年.
那一年小外还是个人模狗样的大学生,整天忙着在桃花堆里乱转,为此没少被荨拧耳朵.其实我觉得小外挺可怜,这孩子在外边一直挺本分,从来不多说一句话,可就这么老实的孩子还被那么多不长眼的追,天理何在啊.
我给小外发信息:"你都是怎么应付那些花痴男的?"
小外回:"老一套,拉我表弟当男友,说一毕业就结婚".
我回:"你说谎都快说成精了".
小外回:"还好,女人不害怕谎言,就怕谎言被揭穿".
我无语.
有次小外又被一男生追的死去活来,此男生每天守在教室门口等她下课,为的就是能跟她吃顿饭,这使她抑郁万分,顾然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叫了几个人把那孩子揍了一顿,并警告道:"你丫在死气白赖的缠着小外我废了你!"挨过揍的人知道疼,此后此男生老实了很多,小外也总算眼睛清净了一些.
顾然的行为让我想到当年老K为解决张婷的初恋问题而大打出手的那一幕,我很奇怪为什么男人们都这么崇尚武力,更是奇怪为什么被揍的那个人都这么窝囊,张婷的初恋也好,追小外的男生也罢,都是被揍了一顿之后就没了音信的,哎,这就不太对了,应该从哪儿跌倒再从哪儿趴起来的嘛.
那天我上完课,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碰到了顾然,正好顺路,所以我们边走边聊.
我问顾然:"快毕业了,有什么打算么?"
"恩,K哥让我去他公司帮忙".
"呵呵,这样也不错,老K公司越来越大了,也正缺人手,你去帮忙正好".
"是啊,他本来也想让小外去的,不过小外死活没答应".
"哈,老K这家伙,都快结婚的人了,还想算计小外那".
"嘿嘿",顾然憨笑着:"K哥K嫂好象都特爱逗弄小外,吃了那么多次亏还逗,这俩人真是天生受罪的命".
"哈哈,我看也是",一想到小外恶搞老K张婷的过往我就乐:"没想到他们俩脾气这么象,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恩,扬姐",顾然转过头,认真的问我:"你真的没喜欢过K哥吗?哪怕一点点也好".
"呵呵,傻孩子",我停下来,拉他坐到路边的石阶上:"如果不喜欢老K,我不可能到现在还一直跟他做朋友,只是此喜欢非彼喜欢,我们一起长大,可以说感情深的不见底,但这种感情并不是爱情,我喜欢他与我喜欢小新是两码事,呵呵,你是不是想问我,小外究竟有没有喜欢过你?"
"恩",顾然羞涩的挠挠头:"虽然一直都知道她喜欢荨,喜欢的不得了,但在心里总还存着一丝侥幸,方宁已经是我女朋友,我知道我要好好对她,但总还是想把所有感情都弄的清楚一些,扬姐,我这样做对不对?"
"恩,对,人应该先把自己想明白,这样才能有动力去生活",我侧过头,看着他:"顾然,我可以肯定小外喜欢你,也可以肯定她的喜欢只是朋友间的喜欢,更可以肯定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让别人替你说出来,这样你可以更加有理由去把对她的爱慕隐藏,是不是这样?"
"是",顾然叹口气:"以前荨还没回来,我曾侥幸的想,说不定哪天小外就被我感动了,说不定哪天她就能接受我了,可我真的是异想天开,她一直有两个速写本,其中一个是大家都能看的,里面有山有水有人家,另一个是只有她才能看的,除了荨,从来没出现过其他人,那阵子每次看她躲在角落画速写,我的心就疼一下,那时我真的很想去揍荨一顿啊.直到荨回来找她,我才彻底死心,不再对这段感情抱有任何希望,我的初恋也就这么完了,呵呵,扬姐,我很能理解K哥当年决定把你当妹妹来看时的心情,真的很难受,心也真的好疼,你和小外,真的都是很没良心的人呢,K哥说你们都是有同性没异性的家伙,真的一点没错".
"哈,这个家伙,竟这么说我们,看来是不想活了",我看着顾然,他的眉目疏朗清淡,笑容直率简单,看起来既坚定又随和,有种不懂修饰的帅,摸着良心说,他跟小外站一块儿,还是很般配的.我拨一下被风吹到胸前的头发:"其实老K说的也没错,我欠他的太多了,同样的,小外欠你的也太多了".
"没有,你们不欠我们什么",顾然摇着头:"前天晚上和K哥喝酒,聊到你们两个时我问他,你后悔过付出吗?K哥说从来没有过,他当时说:'顾然,男人的感情不能存在后悔,我对关扬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相信你对小外做的一切也都是心甘情愿的,她们的压力比咱们大的多啊,跟她们一比,咱这点创伤算什么?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一起把她们罩起来,不让她们受欺负,不让她们受委屈,把她们当亲姐姐亲妹妹一样来看',呵,K哥那一刻真是特男人,连我都快爱上他了".
"哈,你这小家伙,你要真爱上他那张婷方宁可都得崩溃了",我揉揉有些发酸的鼻子:"老K的确是个好男人,你也是个好男人,能碰到你们真是上辈子积来的福份,唉,我们命实在太好了,不过你得时刻记着,方宁这孩子吃的苦并不比你暗恋小外吃的苦少,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啊".
"放心吧,我会的,女人总说这年头好男人少,其实男人也总说这年头好女人少",顾然看着前方:"能象方宁一样一下等我这么多年的女孩子,我想不会有了,我没有理由不去珍惜的,嘿嘿,她说等我毕业就来济南,K哥向她下了邀请,她到时直接跟我一起去K哥公司帮忙".
"不是吧,老K这不赤裸裸的挖墙角么?"
"K哥说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招聘挺麻烦,也不了解对方水平,还是用自家人放心,何况方宁还有了一年工作经验,作品也得过不少奖,对了,他正算计着挖小外呢".
"他还真想让小外过去?"
"可不,都预谋老长时间了".
"这个不太可能,小新还想要小外呢".
"不是吧,K嫂还想要新姐和荨呢".
"我晕,他们连小新荨都算计上了?"
"可不,他们正打算把她们都挖过去,好充实骨干力量呢",顾然奸笑着:"当然你不适合进公司,就先算了哈".
"切,他们想让我去我还不稀罕那",我愤愤的起身,摸摸口袋里的二十块钱,把顾然拉起来:"走吧小子,跟我到超市买吃的去".
顾然脸一下白了:"我我我没带钱姐姐,真的没带".
我笑眯眯的从他上衣口袋掏出钱包,晃一晃:"别告诉我这里面放的是废纸,走吧弟弟,咱去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