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实事求是,本来我家就这么俩人能生孩子嘛".
"我那也是事实求是,本来我家就有过这么两只猫死过这么两只狗".
"你家啥时候养过狗了?"
"你还没出生的时候".
...
我和老K就这样斗嘴皮,小新一般就在旁边很有兴致的听着,笑着,我很诚实,所以我承认,我很喜欢看她笑.
小新的父母因为迁往济南工作,不能再在北京照顾小她,早在中考之前两家父母已经合计好了,就是把我运往北京,一来两个女孩子可以互相照顾,二来据说北京的教育貌似要比济南好一点(我也没觉得好到哪里去),三来可以锻炼我的独立性,所以我去北京已成定局,再哭再闹再上吊也是不管用的.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的生活方式在很多时候都是无法选择的,包括你我.
我们提前一周被父母送去北京,走前老K来送我,他先走到小新跟前:"小新,关扬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她天生不懂事,你千万要多担待啊!"
"呵呵,会的,就怕到时候我让她担待的多",小新秀眉微挑低头浅笑话里有话的说.
老K一听这话跟领了件黄马褂似的,向小新谢过恩后塞给我一张他的照片:"没事儿你就多看看吧".
我看眼照片:"你怎么不送我周润发的啊?"
"他长的跟我差不多帅,送我的就等于送他的了".
我冷不丁打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喷嚏:"拉倒吧,你可没人家脸儿圆".
"把他的脸拉长就一样了".老K又跟个小大人似的嘱咐:"别乱跟男生说话,零花钱要是不够,就跟我要,我给你邮过去,到了那儿谁要欺负你,就跟我说,我过去揍他!"
说着说着他那眼圈儿都红了,可见这孩子有多么舍不得我走,我觉得我总得给他留点儿有分量的话,沉吟一下,掂起脚摸着他的脑袋,用开追悼会似的声音说:"KK,好了,我得走了,再见,请一定保持头脑清醒,读些好书,做点有用的事,成为有意义的人,快快乐乐地生活".
我说完后看到老K的脸明显抽儿了一下,我把这当成了他对我的感动,刹时自己也感动起来,想想以后就孤零零一个人了,我登时心里也一阵难受,眼泪说掉就掉,又看着老K抽抽搭搭的说:"要在北京有人欺负我了,你可一定得去啊!"
小新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好象我们的对话很幼稚似的.后来经她证明,她的确认为我们的对话很幼稚.那天我和老K是多么的情真意切啊,竟被她当成幼稚,又不好说狠话打击她,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