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新新扬扬过来",新妈拉着我们走到她身边,她拿起戒指慢慢套到我们手上:"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们也从来没说送过你们什么,看你们吹拉弹唱,画笔描摩,粗通略殊的,我们当妈的心里也高兴.前两天我们俩就商量该送你们啥好,想想你们爸爸把结婚证送给了你们,我们也该送你们点有实际意义的了,所以就买了这俩戒指,这戒指啊,跟你们彼此送的不一样,这是父母送的,是父母让你们好好过一辈子,生活上别出什么岔子,只要带上这个戒指,你们就得想到自己的责任,对自己也好,对父母也好,你们的责任都很大啊".
"恩,听你们新妈说了吧?你们对我们有责任",老妈拿出指甲刀,把我们的手拉过去:"这指甲啊,一看长了就得减,扬扬小时候就爱让我给她剪指甲,说我剪的指甲很漂亮,我也剪习惯了,后来她大了,就不大再用我给她剪指甲了,我这一时半会儿的还适应不大了,呵呵,趁着现在没啥事儿,我来帮你们都剪剪.你们那点事儿,我也知道不少了,平时可一定得注意卫生啊,咱们女人比不得男人,容易得个疾病什么的,再就是注意营养,刚才我看了看,怎么那么多零食啊?是扬扬买的吧?告诉你多少次了,少吃零食,小新你也别老惯着她,不能她要什么你就给她买什么,要下次我来还看到这么多零食,可都给你们扔出去了哈,还有扬扬,小新平时工作忙,你多看看那些营养搭配比较不错的食谱,每天做饭得换着花样,别逮住一个菜吃上一年的,哎好了,看我剪的指甲不错吧?"
"哈,很漂亮哦",小新看着自己的指甲:"妈,老为我们这么操心,辛苦你们了哦".
老妈刮刮我和小新的鼻子:"我们就你们这么俩孩子,不操心你们操心谁去啊".
"哈,妈,真是爱死你们啦",我逮住老妈和新妈,一人亲了一口.
"老姐,咱该洗脸去了",新妈故意皱起眉:"扬扬还真的是满嘴是油啊".
"哈哈",老妈大笑着:"等会儿咱一块儿洗去,对了,小外她俩呢?怎么没在你们书房睡?"
"哦",小新说:"荨昨天刚回北京了,小外她同学生日,昨天睡的宿舍".
新妈恍然大悟的:"我说呢,本来我们想先去掀小外她俩的被子,结果书房没人,就只好去你们屋了".
"哎哟",我揉揉皱起的眉毛:"妈,您被我妈带坏了哈,不过等你们下次来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声儿,我好让小外她俩睡书房,这样就省得你们扑个空了".
"哈哈,你妈再坏也没你坏",新妈捏住我的鼻子:"养你这么个大孩子想老也老不了啊,对了,前两天小外给我打电话说她帮雁看中一对象,男的女的?你们见过这对象吗?"
"哦",小新帮老妈们倒上果汁:"小外整天帮雁介绍对象,男的女的都有,我都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个".
"哈哈,这孩子,还男女都介绍,省得没得挑,还有顾然方宁还看过我们来着",老妈得瑟着:"这俩孩子真好,给我买了一大包小点心,撑的我胃都快裂了".
"哈哈",我逮住老妈的话柄:"还让我少吃零食呢,您这不也没少吃啊".
老妈眼一瞪:"我跟你不一样,我胃好".
我忙接着:"我胃也不错".
"我身体好".
"我身体也很棒".
"我不感冒".
"感冒一般不找我".
老妈一呲牙:"我吃了你!"
我做个鬼脸:"我不好吃".
"哈哈,行了你娘儿俩,不见面就想,见了面就斗的",新妈拉老妈站起来:"你们俩在家好好过周末吧,我们俩该走了,到时候拍了照片给你们发过来".
"好的,到了以后给我们打电话过来哦",小新掏出钱包:"带的钱够吗?"
"够,别挂着,好好玩儿吧你们,别送了".
我们还是坚持把她们送到小区门口,帮她们招手打车,然后和她们拥抱道别,老妈临上车前对我们说:"等我们从杭州回来,你可得让小外她俩回书房睡哈".
"哈哈,真是",新妈把她拉到车子里:"你们俩也别老在家窝着,这天气怪好的,换身衣服也出去走走吧".
"知道了,要玩开心哦,老妈拜拜".
"拜拜,拜拜".
两位母亲走后,小新把手伸出来,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晶亮亮的光,她仰头看着蓝天:"这个戒指,要带一辈子,分量很重啊".
"呵呵,越重越值钱呢",我握住她的手:"回家吧".
"恩,回家".
我们看看彼此手上的戒指,笑了.
有阵子小新犯桃花,被男的追还不够,女的也要来凑凑热闹,其中一个就是她在美国时认识的朋友之一"萝卜丝",此女乃美利坚人士,长的挺高挑的,跟朱丽娅罗伯茨有那么一点儿象,所以我在私底下经常叫她萝卜丝.
萝卜丝看起来比较成熟稳重,她是芝加哥一家杂志社的编辑,喜欢摄影和写散文,来过中国几次,对中国文化也挺有兴趣,学过汉语,可惜只会直着音儿说你好谢谢对不起.她一直单身,喜欢过男人也喜欢过女人,总体上说是位女权主义者,身上的衣服折合成人民币动辄就上万,来中国不是四星以上的饭店人家不住.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典型的富婆,可人家萝卜丝假谦虚的说了"其实我也就算个中产阶级",我一听这心里就不由的嘀咕哇靠这美国鬼子是有钱,我这情况的到了她那儿岂不是就得称为负产阶级了?幸好我不是美国人,谢天谢地.
这次萝卜丝来中国,主要目的就是追小新,伟大目标就是把小新带到美国去,得知她的意图后,我严重警告小新"坚决不能跟萝卜丝单独会面,省的她一棍子把你砸晕再把你给偷渡过去",小新倒也听话,三言两语就把萝卜丝给打发了,萝卜丝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一看小新没那个意思她就作罢了.感情的热火被浇灭之后,本来她打算在中国玩儿两天就回去了,我也以为我们可以松口气了,但我忘记了,人生之路上总有许多无奈,而这个世界的许多事情也总不会让你那么顺心顺意.
那天小新和荨一起从超市拎着袋子出来,谁知道凑巧不巧的被萝卜丝碰个正着,萝卜丝本来从心里认定小新跟荨是一对儿,可谁又知道不知情的小新又主动给她介绍"这是我妹妹,荨",哎哟这下可好了,萝卜丝一听她们是姐妹,人家目标立刻转移,迅速就把视线索定到了荨身上,跟当年李菲菲的爱情大转移竟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惊讶的那个我,整整三天没反应过来这老天爷究竟是在玩儿谁.
那几天小新很兴奋,她说:"哎呀先追我后追荨这萝卜丝的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好耶",那几天小外很郁闷,她问:"萝卜丝追着追着新姐怎么一下就跟闪电似的挪荨身上了?"那几天荨很无奈,她喊:"我没烧好香还是怎么地,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那几天我很自在,我想:"反正只要小新没事儿就成,荨你就辛苦辛苦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不得不承认,荨是个情场高手,她处理感情问题很有一套,既能给人留面子又能让自己脱离困境,萝卜丝纠缠了她一周之后自动后退,荨见她不再纠缠,就自告奋勇的当了她一天的导游,这让萝卜丝受宠若惊,对荨也更加尊敬起来.
萝卜丝临走前一天邀请小新和荨吃了饭,送给她们一副情侣耳环,并真诚的祝福道:"希望你们能相爱到永远".
小新听的一头雾水,后来才知道,荨曾经相当诚恳的抹着眼泪情真意切的对萝卜丝说:"我爱我姐,我姐也很爱我,但在外人面前我们一般不会说出来,你知道的,中国不同于美国,两国的文化和开放度有着天上地下的差异.我们也知道姐妹恋很不应该,但爱情既然不用在乎性别,也自然不用去管伦理,血浓于水,这辈子我是不会跟她分开了,哪怕被父母打死也不会分开,这事儿除了我们俩,只有你自己知道,请你为我们保密好吗?如果我们保不住这个秘密,如果有一天父母真的打死我姐,我也一定会后脚跟她去的,万一真有这一天,我的朋友,请你不要哭泣,请为我们的爱情祝福吧",荨说的跟真的似的,让萝卜丝听后感动不已,当时一把抱住荨安慰了她足足半个时辰,直到现在萝卜丝给小新的邮件里最后还总会加上一句:"我亲爱的女孩们,祝福你们".
那天荨悠然自得的接受了萝卜丝的礼物,小新听了荨的话后差点儿吐血,我只为萝卜丝叹息,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两个魔鬼啊,审美水平比起李菲菲来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