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结束后,我打算直接回家,却不想越避什么越碰什么,很不凑巧,我刚站到小外的电动车前,跟月又碰个正着,我冲她笑笑,算是打招呼,她也冲我笑笑,走到我跟前:"昨天,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笑笑:"我妹妹年纪小,做事容易冲动,昨天真是抱歉了".
月摇摇头:"没有,昨天是我错在先".
"呵呵,你喝醉了嘛.没关系的,把昨天那些事儿都忘了吧".
"恩,其实你妹妹挺好的,知道护着姐姐".
"呵呵,还好吧".
"恩,其实我来这个学校之前就听说过你,我叔父是XX".
"原来XX是你叔父啊,呵呵,有年数没见他了,他还好吗?"
"恩,挺好的,去年退休了,在家养养花种种草什么的,挺自在的".
"呵呵,代我给你叔父问好吧",我看看表:"我该回家了,拜拜".
"我有车,需要我送你吗?"
"谢谢,不用了,我也有车",我拍拍电动车:"虽然是俩轱辘的,不过也叫车不是".
"哈,那好吧,拜拜".
"拜拜".
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和月没有多谈,我也没有跟她解释过什么,总觉得这没必要,如果她真的误会自己,过多的解释反而会越描越黑,何况我也不擅长解释.我想月心里也是明白的吧,她昨晚之所以说话冲,可能只是因为心里淤积了太多的压抑,她需要发泄,而我又很不凑巧的成了她发泄的对象,仅此而已.
我骑着车,迎面的风向我扑来,暖洋洋的.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啊,我对自己说.
后来月辞职去了南方,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虽然有很多人喜欢八卦,但随着她的远去,她也渐渐的消失在人们的谈论中.那天跟冯洁聊天时,我提到了月的名字,冯洁竟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月是谁.其实有很多人就是这样,他以一位过客的身份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曾经是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但只要他一转身,也便人走茶凉了.
我和月彼此间的联系也并不多,很少打电话,若在网上碰到,也只是打个招呼,在南方她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生活,言谈之中多了成稳,少了冒失,我为她祝福.
回到家后绢子给我打来电话,我这才发现我已经接近半个月没跟她联系过了,半个月啊,母鸡都不知道生下多少蛋了,我竟能把我们友情的硕果置之不理,实在该杀.于是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跟她扯,扯的昏天暗地无法无天,反正电话费不是我拿,我压根儿不用看时间.
正当我们扯的你死我活的时候,门口传来"咣当"一声响,接着一声鬼叫随即响起:"扬姐,出事儿啦!"
来者是方宁,我先给绢子说一声家里来人了,然后把电话挂上,转头问方宁:"怎么了?"
方宁看起来很着急:"小外出事儿啦".
"啊?"我这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儿上.
"嘿嘿,逗你玩儿的",方宁摸把汗,哈哈一笑:"不是小外,是小外让人家出事儿了".
"小鬼不想活了哈,你这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我把心重新安放回去:"啥时候来济南的?"
"哈,昨天刚来的",方宁从包里掏出一本书:"送你的".
"哦,谢谢哈",我接过书:"小外又咋了?说说吧,先说前因再说后果".
"是这样的",方宁一屁股坐沙发上:"今天上午我让顾然在门口等着,然后和小外一起回她宿舍帮她收拾东西,这会儿就听到楼下有人喊'上官颖,我爱你!',那喊声还接连不断,引的不少人都驻足围观,我刚开始听着还新鲜,听了几遍就有点儿厌了,我刚想让小外去应付应付,小外老大就一边洗脚一边对小外说'小外,你赶紧把他给我解决掉',小外估计也听烦了,她怒冲冲的跑老大跟前,利落的端起那盆洗脚水就往下泼,哗哗几声之后,那叫喊声也终于停止了,我跑窗台上一看,那小子正四仰八叉的躺地上,气息奄奄,楼下的同学赶紧抬起他往医务室跑,经过校医诊断,此男乃食物中毒,现在小外和老大正在接受他们导员的思想教育".
"啊?"我把眼睛瞪的大大的:"食物中毒的原因就是喝了洗脚水?"
方宁跟柯南似的摸着下巴:"这个我不清楚,反正他是喝了洗脚水之后食物中毒的".
哇靠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小外老大这脚丫子跟李莫愁的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有得一比.我的嘴巴张成O型,老半天没能合上.
转眼老K张婷就要结婚了,他们结婚前一天,来到我这里,大家围着桌子坐成一圈儿,一边品茶一边聊天.聊了一会儿,老K突然站起来:"关扬,咱俩下去走走吧".
我怔了一下,看看张婷和小新,她们都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便和老K一起来到楼下.老K一直沉默着,表情很凝重,我也不想说话,就这样陪他慢慢的走.过了好一会儿,老K终于发声了,他停下来,很认真的看着我:"关扬,这辈子,我最爱的女人始终是你,从小到大,只有你而已".
他说完后流泪了,我拿出手帕帮他擦掉泪,自己的泪却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这个从小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我的男孩子,要结婚了,说不清楚什么原因,我竟发现自己有点失落,曾经一直期盼着他能快些结婚,可真的等到他结婚这天,我竟想大哭一场.明明不爱他,却想让他围着自己就这样转下去,人果然都是贪心的啊.
我止住泪,冲他笑一笑:"老K,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要结婚了,我很高兴,但也有点不高兴,你知道的,女人嘛,小心眼,看着从小一直守着自己的男人马上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不管爱还是不爱,心里总会有些不好受的,老K,张婷是最了解你的人,也是我和小新最好的朋友,她是个好女人,千万不要负了她,否则我会把你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呵呵,我知道的",老K拉我坐下:"关扬,今晚把你单独叫出来,我只是想把所有的情感都说出来,这样我心里也能亮堂些".
"恩,你说".
老K摘片叶子,深吸一口气:"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那会儿我也就六七岁,我爷爷问我想娶谁当媳妇,我总是说你的名字,从那时起我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公主,那会儿我就想啊,只要你要什么,我就一定给什么,哪怕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着法儿的把它弄下来,呵呵,可惜你给我要的东西实在太少.既然你不给我要,那我就给你送吧,只要我有的,会全部送给你,每次看到你收下我东西的样子,我心里总是满满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老K继续说着:"我本以为咱们就这样过下去,等咱们长大就会很自然的谈婚论嫁儿女成群,可苍天弄人,中间出了点儿茬子,你去北京读了三年书,回来后就变了,你眼睛里开始没有我,而只有小新,我当时想没关系,你们女生容易亲近,你看大街上不有的是女孩子手挽手的逛街吗,你们闹起来互相搂搂抱抱,亲一口打一下也实在正常的很,可渐渐的我发现你和小新压根儿不是这么回事,你们之间都有着很强的占有欲,女生都很难介入,更别说男生了.你整天围着小新转,她高兴你也高兴,她不高兴你也不高兴,每年七夕或情人节,你们从来没有应过别人的约,然后我就琢磨,你们是不是已经爱上了?这个问题我不敢轻易确定,只能慢慢观察,直到大四情人节那天,你们在花店门口互相送彼此玫瑰的时候我才承认,你们的确是爱了,因为你们流露的那种眼神,是只有情人间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