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村长夫人说:"俺们村东头李家的孩子老发烧,得叫叫魂儿,你们小时叫过魂儿不?"
方宁摇着头说:"没有,不过我听说过".
"我倒见过,是大三出去写生的时候见的",小外想了想,说:"就是妈妈给孩子叫魂儿是吧?"
"呵呵,是,但叫法不一样,一个地方一个叫法",村长夫人笑呵呵的说:"俺们这儿是村里最高辈分家的女人去叫".
"咱村辈分最高的是村长,村长的女人不就是您嘛,哈,大妈,是不是您去叫啊?"我摸个枣塞嘴里.
"是啊,哈哈,是俺去".
小新问:"那我们能跟着去不?"
"能,能,不过到时候你们可别害怕啊",村长夫人一笑起来就有俩酒窝,在皱纹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很是可爱.
"不害怕不害怕,有我们俩男人呢",老K拍了拍顾然的肩.
"哈哈,你们这俩小伙子看着就有福气,以后准能成事儿",村长只说小伙子不说大姑娘,明显重男轻女,切.
顾然笑起来,拍着老K说:"有大爷您这话,我们哥儿俩一定能成事儿".
"哎呀少得瑟了你俩",张婷白他们一眼:"没有我和方宁你俩能成什么事儿啊".
"哈",小外问:"那一般几点叫魂儿啊?"
"得到半夜了,你们能撑到那会儿不?"村长夫人问.
"能,我们平时也是半夜才睡",我再摸一个枣,这枣还真好吃.
到了晚上11点,我们跟着村长夫人去了李家,李家的孩子大概两岁左右,小脸烧的红红的,看着让人心疼,村长夫人向孩子的母亲介绍过我们之后,要我们别出声,然后让孩子妈妈抱起小孩,她拿起一跟木棍和一个陶罐,开始往大门外走,我们在后边跟着,连呼吸都快屏住了.
等出了大门,村长夫人在前,孩子妈妈抱着孩子在后,开始了叫魂儿工程.村长夫人每走两步就敲一下陶罐,然后缓缓的问一声:"孩子回来了不?"
孩子妈妈就在后边喊:"回来了".
"孩子回来了不?"
"回来了".
...
她们就这样一路走着,一路喊着,清冷的月光洒到她们脸上,竟有说不出的诡异,我看的不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死死的抓着小新的手,凑她耳边说:"我有点怕呢".
"呵呵,别怕,恩?"
"恩".
小新象平常嬉闹时一样,往我耳朵里吹了一口气,我感受到她的温度,才让神经稍微舒缓一些.
她们一直走到一口老井边才停下来,村长夫人把陶罐放下,然后在里面烧了纸,嘴里念叨着:"孩儿啊孩儿啊快回来,你娘想你了".
孩子的母亲剪下一小缕头发,也丢到火盆里,抱着孩子围着火盆走了三圈,然后也念叨着:"孩儿啊快回来,妈妈想你了".
直到火盆里的火熄灭后,村长夫人燃了一柱香,摸着孩子的头说:"孩子回来了".
孩子妈妈也说:"孩子回来了".
如此重复了三遍,叫魂儿仪式算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