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听清了这句话但却装起了糊涂。
“你会在这里生活下去吗?“
“可能不会“
“如果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这个,比较难“
“吃饭去吧“她说着拉起我上了即将出站的公车
她明白我说的意思吗?虽然对陶珍是喜欢的,可是直要我对她说出不同于友情的喜欢,我还是有罪恶感的。
而且,我真的忘得了旧爱吗?这个我自己都难以确定
周末,陶珍有事忙,我独自一个人上山
坐在稀疏的枯草丛上,我掏出刚买的烟,好久没有抽烟了,我也搞不清楚我为什么今天上山时会在路边的小卖部里买了香烟,如果不是那个老板提醒我是否有打火机,我可能上了山才知道没有带火源。
狠狠吸了一大口,我竟然呛出了眼泪。
我使劲的咳嗽着,等到感觉好了,举起烟,发现烟已熄灭了。
我又点上一根烟,看着山脚下的微缩版立体城市地图,大脑一片空白。
当有个人可以思念的时候,也是种幸福
而此时的我,早已失去了能让我思念的人,即使她此时站在我面前,我也没有拥抱她的理由,还有勇气。
现实就这样将我们分离,命运就这样捉弄着我们
我在她的脚下沉思,她在我的脚下沉睡,我们在地球的两侧经历日与昼的轮回
“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一定”我对着脚下默默低语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耳边传来陌生而熟悉的男中音。
我转过头去,陈哲好向我走来,看着我
“这么巧”我冲他笑了笑
“本不想打扰你的,看你一个人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就还是过来了,有打搅到你吗?”
“没有,就是看午后的太阳不错,上山走走。”
“最近好吗?”
“老样子,你呢”
“我是很忙,这是入秋来第一次上山”
“忙点好,充实“
“我抽支你的烟可以吗“他指着我左脚前方的烟盒问
“拿去“我身体前拾过烟盒,向上抛给他,他笑着双手顺利接住,抽出支烟,凑到鼻前闻了闻。我正打算从口袋里掏打火机给他,看到他自己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精致而有些陈旧的古铜色打火机,熟练的推起盖子转动火轮打着了火,点燃了烟,吸了一口,从鼻子里喷出两股浓浓的白色烟雾。
我扭头继续望向山脚,虽然已经临近傍晚,山腰上依然有不少上山的行人
“怎么,你心情也不好了吗?”看他抽出第二根烟点上,我问
“没有,难得这样放松的休息一会”
“没有找女朋友吗?”
“哦”他看着我,笑笑,用手指弹掉烟头,过了一会又走过去拣起烟头带了回来,大概他是怕烟头将枯草点燃,真是个小心的人,这么稀疏的草,就是扔个火把也未必能烧起来。
他一直不说话的默默抽烟,直到那包烟被他全部消灭光。
“我看你比我心情还不好?”我转过头望着他
“有吗?我心情还好了,马上又要升官了,怎么能不高兴呢?”他解嘲似的摸摸寸长的短发,但脸上还是那副落寞的表情。
“升官发财都是喜事,你干嘛这副腔调,有人欠你巨款了吗?”
他大笑起来,用右手促进衣服口袋慢慢摸索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沉吟半响才说“你看我像有巨款的人吗?”
“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直说,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的,难道不是别人欠你欠别人的?”
他依旧沉吟不语。
“你赌输了吗?”
“越说越离谱,我怎么会有闲钱玩那个,我可能很快就要结婚了”
“啊”我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剩下的就是惊讶
“你,不会开玩笑吧,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一见钟情吗?”
他摇摇头
“你今天好奇怪,升官是好事,你不高兴就算了,结婚可是人生四喜之一的大事,你沉着脸子,所为何来啊?“
“我结婚的物件是我们师长的女儿。“他低着头用我几乎听不清的语调说,说完手使劲拨着地上的草皮。
我再次被他惊讶到了,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能说些什么,但此时他的这句话完全解释了他前面升官和结婚的关系
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是我们这段时间从朋友恋的像哥们一样熟悉起来后,我知道他有着很强的自尊心,他勤奋努力就是想靠自己的实力和能力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或者说,他在通过自己的努力要完全控制自己的命运,现在看来,这桩婚姻不是他能控制的,也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一切都在被别人摆布着,他不想接受但不能拒绝,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也很不痛快,我理解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他抬头看着我,脸通红,眼角湿润,但是依旧目光坚定,透露他的坚强个性。
“她是个怎么样的姑娘呢?“
“很活泼,有点任性。“
“你不讨厌她,对吗?“
他点点头
“她先看中了你?“
他再次点着那个似有千巾重的头
“我觉得你应该和她结婚”我说
为什么?他有些吃惊的看着我,也许他一定以为我会说出反对,至少不该把婚姻做为升官的台阶。
“天要黑了,你升官又大喜,请客吃饭吧”说着我站了起来,揉着发麻的双膝盖,边走边拍着身体上的尘土
他跟上了我,帮我拍掉左肩头的什么东西,然后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走在我身边,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