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异梦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海里浮现出很久以前,那些原本强压心底的回忆。心中不知是痛还是恨。稳了稳心情:“伯伯您好。”
吴大海回过身,也同样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张异梦。他曾花大笔的人力,物力去调查这个女孩。知道的越多,越觉得心惊。看着张异梦没有什么温度的眼神,这个叱咤商界数十年的大人物,突然打了个寒颤。别,不论怎样,都不要伤害到冰冰!
“你好。”吴大海干涩的声音,眼睛却避开异梦的直视。胃部传来阵阵绞痛,让他难受地闭上眼睛。张异梦目不转睛地盯着吴大海,看他痛苦地表情,心中有种撕痛的快感。他都知道了吗?当然,他是谁?!堂堂吴大海,富海集团董事长,白手起家成为一省首富的传奇人物!现在为了宝贝女儿,有什么是他查不出来的!想到这,张异梦“哼哼”冷笑起来。
吴大海正开眼,正好看到那张原本俊秀美艳的脸上,显现出略显狰狞的笑容,象被人猛推了一把,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住。
“爸爸?!”吴若冰顾不得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上前扶住父亲:“您怎么拉,哪不舒服?”
“爸爸没事,这段时间太忙了,没好好休息。”吴大海轻轻拍拍女儿的手。“去看看你的卧室,爸爸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好啊!“吴若冰兴奋地站起身,拉起张异梦的手:”跟我一起去看看。“
走进卧室,吴若冰捂着嘴,惊的说不出话。满屋都是各式各样,决不相同的泰迪熊!
“这是都是你爸爸亲手挑选的,每一个都各不相同呢。”老管家吴明慈爱地笑着说:“我们都说不用他亲自去买,可他却偏偏不听。这些可是整整一星期的成果呢。”
吴若冰感激地看着父亲,真不知为了买这上百个布偶花了父亲多大的心血。
“爸,您怎么想起要送我礼物了呢?”
“傻孩子,明天是你的生日啊!”
吴若冰愣在当场,生日?!她怎么不记得了?回过头望望张异梦,发现她正在细细打量那一屋的布偶。、
吴大海看到女儿的那副神情,心里隐隐抽痛。知道向来最重视生日的女儿,竟把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可能,现在在她心里,除了眼前的这个人,什么都难以放进去了吧。吴大海觉得自己简直在这屋里待不下去了:“冰冰,爸爸先出去准备晚饭,你先陪张小姐聊会天。”
张小姐?张异梦嗤笑了一声。真是客气啊!看着吴大海近乎逃走的神情,心中的某些部分发起狠来。
“异梦,你在笑什么?”吴若冰不解地看着她。
“没什么,”环顾了一圈“你怎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娃娃啊。”
吴若冰抱起一个,坐到床上:“只有泰迪熊是特殊的,”吸了口气:“小时候,我总是习惯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间里发呆。整栋别墅里只有我,老管家还有几个佣人,没什么人气。有一次,我起水豆,难受的要命,想找爸爸,可惜他那时远在外省开会,根本不可能赶回来。我一个人发疯似的砸东西,把以前别人送我的礼物统统翻了出来。最后实在是累了,扔不动了,手里还握着个很可爱的泰迪熊,就那样抱着熊崽睡着了。从那以后,我每晚睡觉都少不了它们。你知道吗,我那时特可笑,买一大堆,起上名字,然后都放到床上,边和它们聊天,边睡觉。”
“你寂寞吗?”张异梦的声音空空的,可惜吴若冰没有听出来。
“也许以前是,但现在不会了。”说完,毫不留恋地扔掉了手里的熊,抱住异梦:“我现在有你,一点都不寂寞。知道吗,我现在不用它们就已经能睡的很好。只要你在身边。”
张异梦的眼里却有了痛苦的神色。
“哇,好丰盛啊。”吴若冰快乐地喊着。
“快坐下吃吧。”吴父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好,异梦快来!”
吴大海这才把目光转到张异梦的身上:“张小姐也快坐。“
三个人围坐在一个不大的圆桌旁吃饭,说着一些无关痛痒,却很温馨的话。这都让吴若冰欣喜,也许,也许父亲可以接受异梦呢。
“你们搬一起多久了?“吴父突然盯着张异梦问到。
“有两个多月了。“淡然的口吻。
“是两个月零十三天。“吴若冰突然接上话,声音平淡,却带着浓浓的感情。
张异梦和吴大海同时一惊,各怀心事地低下头吃饭,很默契地不再提这方面的事。
张异梦洗好澡回到若冰的卧室,看到那大小姐威风凛凛地站在床上,盯着一床布偶,好似首长检阅士兵,不由地感到好笑:“你干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处理这些熊崽啊,床虽然大,可也乘不下咱俩加上他们。“
“要不我就去客房睡吧。“原本就是被安排睡客房,在若冰强烈坚持下才作摆的。
“我才不要!!“吴若冰撅起嘴,提脚“蓬蓬蓬”地把熊踢下床:“好拉,这样就没有问题拉。”
张异梦有些复杂地看着若冰:“这些是代表你父亲,保护你,希望你快乐的。你怎么把他们都踢走了?“
“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再需要这些来保护我,让我快乐了。只要有你就行!“吴若冰坐下,扬起笑脸,很认真地说道。
一丝连张异梦自己都没发现的,温和的笑意爬上嘴角。拥着吴若冰倒在床上:“知道吗,我也一直是必须怀抱着东西,才能入睡的人。从很久以前就是。。。”
吴若冰睡的香极了,越来越习惯,也越来越喜欢和异梦相拥入睡。淡淡的体温,混合着烟草的味道,抱起来不知道有多舒服,“异梦,我现在真不敢想象,离开你还能不能睡的着。”
异梦笑笑,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