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虽然橙子她们和叶风住一个宿舍,但真正接触的时间并不多,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拼命的挣钱。按理说,她每星期只须去一个晚上,一年下来供自己花费是绝对没问题的。可她就是天天都去,除非酒吧歇业,否则她一天不落。
三、
全省大学生武术大赛开幕式这天,橙子她们穿着演出服站在场内的演员休息区内等待着表演的开始。橙子的节目是独唱,一件可体的白地儿粉花的紧身旗袍把饱满的身体包裹的曲线玲珑,让人禁不住想起那句“桃花依旧笑春风”来;画眉自然是非常性感的短小舞裙,基本上除了胸及臀部之外的地方都暴露着,火红色的流苏,银光闪闪的亮片,妩媚的装容,论谁也不舍得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小小则要表演民族独舞“水”,淡蓝色的纱裙使她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灵动非凡。叶风是她们三个的服务员,依旧是一身的黑衣,颓废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有些无所事事。她本不想来,但迫于要搞好宿舍内的安定团结,所以只好来了。
开幕式开始后,运动员代表队入场,第一个入场的就是海天的武术队,打牌的是柳依依,身后便是挺拔俊朗的海天。海天的出现让看台上起了一阵骚乱,听到有人小声议论:“哎呀,那个队长好帅呀!”
画眉顿时兴奋起来,对周围的人说:“举牌的是我姐姐呢。”随即又转过头来,冲着身后正打瞌睡的叶风说:“哎,那个队长跟你有得一拼啊~”
叶风抬眼一看,见是海天,皱了皱眉,眯着眼说:“命犯桃花,有的苦受了~”
“切,装的和真懂似的。”画眉笑了一下,便不再理她。
其实,叶风说的没错,那时海天正为冉然的事烦心呢,大概是叶风从那略显落寞的神情中猜出点什么来。或许根本就是直觉。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海天成了叶风学校里的名人,不管多么紧张的赛事,她都泰然自若,很有大将风范。她的队员都很出色,看得出平时一直坚持严格的训练来着。很多不明真相的小女生开始打听她,待得知是个医学博士,且是女博士后,不禁晴天一声霹雳,死得心都有了,“怎么可能呢?长的这么帅,竟是女的!不活了!没希望了!”
渐渐的开始有人拿她和叶风作比较,学校里甚至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海天帅,她身上那种健康向上的味道让人向往;另一派认为叶风尽管不如海天强健,但却比她有味道,玩世不恭的神态特别吸引人。但大家比较统一的认识就是:海天不惹人恨,她出色的近乎完美;而叶风比较招人恨,另类的让人浮想联翩。
橙子她们三个每天都去看赛事,所以很快就得知了这种言论,回去后学给叶风听,叶风听她们兴高采烈地讲完后,就说了两个字:“无聊。”依旧每天忙忙碌碌地的奔波在学校和酒吧之间。她好像只对钱感兴趣。
四、
武术大赛决赛前夕,画眉在叶风唱歌的酒吧里搞了个聚会。柳依依和海天都来了。海天看上去有些憔悴,瘦了一些。
叶风在场地中间抱着吉他独自弹唱,一束银白色的灯光从头顶洒落下来,沙沙的嗓音,缭绕的余音,让她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唱完后,她放下吉他,晃悠悠的走过来,挨着海天坐下,拿出香烟递给她,海天喝了不少酒,落寞地摇头:“谢了,我不会。”于是,叶风又拿出打火机,点上烟,一个人抽了起来。
画眉和橙子、依依还有小小四个人起身跳舞去了,留下叶风和海天两个人坐在那里。
叶风懒散地半躺在沙发里吐着眼圈,眯着眼看着海天,嘴角一扬:“你不去尝试,怎么能知道结果呢?”
海天愣了一下,接着喝了口酒,一言不发。停了一会,说:“她是个好女孩儿,我怕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试了才知道,没准儿她也想你呢。”叶风看了看场里跳疯了画眉她们,接着说:“她们哪个不是好女孩儿?不也照样跟咱们做朋友吗?她就算不答应跟了你,也不见的不愿做你朋友。反正在我看来,没几个人能舍得拒绝你。那么多顾虑干什么,等想明白,也老了个屁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海天端着酒杯,轻摇着手腕,瞟了叶风一眼,问:“你怎么样?一个人?”
叶风“哼”了一声,慢悠悠的说:“我这辈子算完了,男人不爱,女人也不感兴趣,整个一孤魂野鬼喽~”话音没落,手机响了,她拿起来,冷冰冰的问了句:“谁啊?”
海天眼见着她的脸柔和起来,声音也柔软了:“好,我知道了,我也给你买一个。对了,考试考的怎么样啊?”接着,细长的多少有些妩媚的眼眸中涌上了笑意,说:“那就好,那就好,算没白疼你……”
等她扣了电话,海天说了句:“命犯桃花,有得苦吃了……”恰恰和那天叶风说她的话一样。
“别乱说,我妹妹。”叶风否认。
“亲的?”
“不是,不过跟亲的一样。”
“咳,那不就结了。”海天不信。
叶风抽了口烟,喃喃道:“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正上高二。我9岁那年,父母和姐姐都死了,巧巧的妈妈收留了我,阿姨是个单身母亲,妈妈的朋友,为了养我们两个,吃尽了苦。好容易熬到我高考完,没听到喜讯就去世了。现在就剩我和巧巧两个……”
“所以你才来这里唱歌?”海天问。
“yes”
“你画画的那么好,为什么不去卖画?”海天有些想不同,“收入也不错的。”
叶风又吐了个烟圈:“当画家是我的理想,对我来说,理想是不容亵渎的。曾经有个人拿5000块买我的一副画,我觉得值两万,他不乐意,我当着他的面就把画撕了。告诉他,什么时候觉得我的画值两万了再来买吧。”
海天一时间对眼前这个颓废的、玩世不恭的、冷漠的人有了新的认识,她决定从此就交了这个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