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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我,殷晓枫,女,二十四岁,职业——私家保镖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依然执行保护外籍富商的任务。富商名姓不便透露,不过如在近期各报刊杂物上骤闻忽见某富商出席某商会,身旁有个迷人女保镖随行的,那就是他了。其实我一般是不接这种任务的,他们都了解我,依我的个性,要我对着此类肥头大耳,满肚流油的富豪商贾一整天,我就会有比恐怖份子更想秒杀他的冲动,所以,为不让保全界损失精英一名,或间接促使正义保镖化身无情杀手,通常轮不到我随行左右。这次例外,也主要是人手调派不够,而真正的精英实在太少,此次任务又非同小可,再加一个月休假颇为诱人,当然毫不犹豫接下了。
不是我讲大话,虽只是私人行业,但我们这个名为“冥”的保全公司认了第二,保全界就没人敢称第一,永远只有我们不愿意接的任务,而没有我们完不成的任务三月十九号,阴(不是天气,是我的脸色与心情
任务圆满完成!富商带着灿烂的笑容登上飞机,飞回了他的爪哇国。其实我不认为那笑容是灿烂的,应该大半是硬挤出来的苦笑,在他离开前俯身要给我一个相当礼貌的颊吻,以示对中国保全人员最深刻谢意与敬意时,我那一拐肘应该打得他非常痛才对,至少绝对让他痛得想哭,而不是灿烂地笑着
这是他该得的报应不是吗?怎么我会付出那么多?致信道歉也算了,一个月休假取消?!这不明摆着坑我吗?!若不是看老总痛彻五脏六腑,一副即将心脏病发作的模样,我定然会像以前离开警校那样,把他当作教官,将辞呈扔在他脸上,再附送斩钉截铁三个大字:不干了
“晓枫啊,求求你收收脾性吧,何苦难为我老头子啊?”老总泫泪欲滴,我能体谅他的处境,不论私家公家,干了这一行,就该严谨奉行保镖守则之一,雇主永远是对的!的确,即便他活该千刀万剐,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就该尽到保镖的责任,像母亲保护儿女般,不让他受到一丝肉体上的伤害。老总全力维护保镖的信誉,这点是对的,我承认,只是心有不甘,或许我并不适合做个保镖吧
“你觉得我是不是该改行?”我有点困惑,希望老总能给迷途的我指一条光明大道
“那你想做点什么呢?”老总期待地问,遍布鱼尾纹的眼角蕴藏着对我无比的信心,他深深知道我一向是最棒的,不论做什么都会完成的相当出色!虽然偶尔少点职业道德,但至少身手无人可及,这点可由昔日曾连摔他手下十八个最得力保镖的行为来证明。
“做什么才能让我不受任何约束,独断我行?”我毫不犹豫道,自由,令我如此向往
“当然是浪迹天涯,四海漂流,冷酷无情一杀手!”说这话的当然不会是老总,他脸都吓绿了,我这身手如果做了杀手,他也该关门大吉了
这人是我认了第一,他立即敢认第二的重量级保镖单奇,绰号“修罗”,人不错,就是口花花,平时最爱戴副墨镜到附近校园逗弄学生妹,只为多听几句好酷好帅的话。不过他的身手的确有劲,我连熬三个通宵的话,他还真能胜我一场半场。而我没有绰号,老总说没有任何形容词能代表我,不过我觉得他的话听着不怎么舒服,他说认为我是最好的保镖时,我却是最笨的保镖,认为我是最笨的保镖时,我却又是最好的保镖。什么意思?
单奇这一打岔,我那迷途人生之事又是不了了之,就当我在警告老总吧,再压制我,真要冷酷无情了!
单奇是进来接任务的,保护学生妹……的父亲,看他脸色由狂喜速变哀怨,不去演戏实在可惜。
没我的事,回家吃我的睡我的。
大清早哪个猪在敲门?! 不知道我裸睡的吗?有耐心就慢慢等有,穿衣,涮牙,洗脸,再以淑女优雅的姿态轻摇缓步走出来开启门锁,原来猛敲门又有耐心等待的猪是单奇。
“你最好有急事,不然下场被是一脚踢到对面肥姨屋里跟她作伴。”我很冷静的说,他最怕见到对面B座总是浓妆艳抹的肥姨。
“当然有急事,刚接任务就没了一位兄弟,你说急不急?”单奇也很冷静,不过样子有点狰狞。
我没问是谁没了,只等着他继续说,不是我对同仁没感情,只是习惯了吧,在犯罪率似家常便饭的今日,保镖就是枚定时炸弹,每一次出使任务都有机会被点燃导火线,等待死亡的降临。而唯一可以表达我们哀悼心情,也是唯一可以为他做的,就是完成他未完成的任务!
“AK-47,我一个人搞不定的,这次我们要联手了。”单奇说,并扬扬手中的弹头。
AK-47,不论点射还是扫射,威力都相当强大的枪支,它最大的危险,便是无论任何距离,只要持枪者善加运用,都能发挥它最优的性能,普通人有钱也搞不到的枪支,我们面对的,已不仅仅只是身为保镖的责任。
“资料。”我丢下两个字,关门,转身回房,将他遗忘在门外。他懂的,多年的默契,照他粗俗的话来说,就是“你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一个小时不到,资料已传过来,我瞪大了眼,究竟是什么时代?警察也请保镖?!惊讶也只是一刹那,保镖守则之一,不得对雇主身份提出任何质疑!
仔细看,认真看,很简单的家庭,温柔贤惠的妻子,美丽大方的女儿,还有一只纯洁如白雪的长毛狗。已退休又无特殊背景的老警官被手持AK-47枪支的顶尖杀手追剿,真不知在职时犯了哪帮黑煞星?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内让他全家毫发无伤,一个月后,满门尽灭,被诛九族也与我无关了。说这种话,我真的是正义的保镖吗?还是,体内其实也有点杀手的罪恶因子
?大早便搬家,当然搬到老警官家,还算有点经济,大屋四五间,不用睡客厅或厨房
单奇说怕吹风,要住里面一间,我无异议,自己又不是产婆,怕什么吹风,外面一样舒服,待到美丽大方的学生妹离校回来,才知里面一间原来正是学生妹房间的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