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千万别再动!我想也没想就急急低头卷起我的裤角,语无伦次道:“不丑,一点也不丑,谁说丑了。”再猛低着头指着自己小腿肚上的刀疤:“你看这个才叫丑。”
她迅速着衣扭过身来,一声惊呼:“真够丑的!”我的脸一黑,我知道很丑,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就是感觉不大爽。
“很痛吗?怎么弄的?”她也学着我先前的动作,温柔地轻抚着我的伤疤,我心头一热,毫不犹豫再卷起另一只裤角,献宝道:“看,这里还有!”再掀开袖口至手肘:“这里也有。”再掀起衣摆露出纤腰,指道:“这个最严重,躺了一个星期。”
天,你是兰博吗?”她看得目瞪口呆,嘴里说着取笑的话,抚在我腰际的手却在颤抖,让我即刻感觉到,她在心疼我!
“其实都是小伤而已,不痛的。”我忙逞强。也的确不算太严重,对一个尽忠尽职的保镖来说,真正严重的,是送掉一条小命,而不是满身伤痕而已。
她犹在轻抚的手弄得我浑身又麻又痒,忍不住一把抓住,让它停止“骚扰”。
“好厚的手茧。”她却随即摆弄着我的双手,对我指缝间的手茧好奇不已。怎么她每说一句,我就即刻觉得自己根本不像个女人呢?
“我八岁就拿枪,你说手茧厚不厚?”我干笑,看着她的柔滑细嫩与我的粗糙形成强烈对比
“八岁?”她瞪着我,用她手指与我的紧紧交缠。
“我老爸是私家侦探,有异于常人的想象力,所以从小就训练他的女儿成为女兰博。”我笑,信不信由她了。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只玩耍着我的手,一抹迷恋在她的双眸中乍隐乍现,她喜欢我的手,她看着它们的眼神,似被拯救于水深火热的平民看着凯旋而归的英雄。
“我的事你都知道了,现在换你说,就从你八岁时说起吧。”她忽然命令道。我张口结舌,即刻明白自己中了她的圈套,我可以选择不说吗?当然可以,我不想做的事,谁人可以勉强?不过,今晚心情特别好,小猫咪,只要你想知道的,不管是B罩杯还是21寸腰围,我都会一点不漏告诉你!
璀灿曦光中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她倦缩在我温暖的胸怀,像只没断奶的小猫,昨晚天花乱坠吹到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经过昨天,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就像她此刻无比信任紧偎在我怀中的贴心感觉,是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是的,我想就这样拥住她,让她栖息在我的胸怀,看着她天使般的睡颜,一生一世。
门外一声轻响,我没有动,只是又闭上了双眼,我舍不得动,不管即将进来的是谁?
从微启的眼缝中看到,进来的是她的母亲,不,应该是舅母才对,她没有走过来,就这样伫立在门边静静地看着,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这一幕会造成怎样的误会?总之我就是不想动,除非她即刻睡醒,除非有杀手骤现,否则,谁也不能让我动!
门又关上了,舅母也出去了,我也又睁开了双眼,又花痴般看着她的睡脸。看不到她眼眸中超越年龄的智慧光芒,这时的她才像真的只有十八岁。小猫咪,我将尽我的一切力量保护你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以我的生命起誓!一个许诺的吻烙印在她润白的额头,保镖,第一次让我感觉到,骄傲与自豪。
她说要出门买礼物,我没有问她要送给谁?AK-47已经找到,新的杀手暂时不会行动,今天是节假日,我有太多的借口陪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临出门时,在客厅撞见舅母大人,她盯着我的眼神很奇怪,可能在暗里谴责我的同时懊恼自己引狼入室,竟亲手将爱女推入一段不正常关系中。其实也只有四天时间了,您老又何苦忧心太多,对我自己的职业,我从来都有相当的理智,虽然这次有些许不同,我的确融入了一份私人情感,但四天之后,理智如我,决不会赖着不走的。◎左岸 版权所有,未经允许,请勿转载
我看见了什么?我的小猫咪与保镖哥哥倚靠在我的卡迪拉克旁亲密地说笑?!我以为她是孤僻的,甚至有点自闭,从来不会对非亲非故之人展露她醉人动人迷人的梨窝,只对我例外,我还曾经为此窃喜不已。原来,并非如此,原来她只是对陌生人才有防范,当越渐熟悉后,便对任何人都一样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万幸发现的还不晚。
“你要一起吗?”我问保镖哥哥,如果他要去,我立即回头睡大觉,根本没必要随行两个拔尖的保镖,最好留一个在家养精蓄锐。
“我也想,可是小羽不让我去啊。”小羽?施小姐什么时候变成小羽的?我错过了什么吗?
“走吧。”小猫咪过来挽住我,脸都笑得快开花了。
“是,施小姐!”我的口气相当生疏,当然了,她都从来没有让我叫她小羽不是吗!
我低头开车门,没有看见她对我骤变的态度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一路上,我也只是闷头开车,先前她会找些话来东扯西谈,未得到我的任何回应,她也闭了嘴,不再像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这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像一个保镖,不与雇主作任何的交流,只全神贯注于我应尽的职责。
去到繁华喧闹的商场内,我也没有陪她选购礼品,而是安静地候守在只供吸烟与不愿随行于妻子女友左右的男士们歇脚的区域。万绿丛中一点红,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我只是安静地坐着,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像只美丽的蝴蝶在精品间自由穿梭。似乎知道我在看她,她偶尔也会回头看我,却又在彼此眼神刚刚碰触的刹那迅速闪开,多来几次,我发觉我迷上了这个小游戏,于是,我的嘴角不由自主挂上一抹爱怜的窃笑,期待着她再次回头,好捉住她漂浮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特别区域的男士们已在不停更换着,可见女人们越来越精于掌控自己的男人,她们能清楚看到他们的无奈与不耐,以至尽量缩短自己购物的时间,因而赢得男人们惊喜交织的推辞:“再看看吧,时间还早,我再坐一阵也没事的。”女人们忙娇媚道:“人家心痛你嘛,一个人坐着多无聊。”看看,多体贴彼此,我的小猫咪,我已经坐得屁股发麻,你也学着一点体贴吧,虽然我并不是你心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