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排一排的车龙上密不通风的堵着。
李辰嫣神色凝重的皱起了眉头,她把车窗打开,焦躁的望出车窗外。她的指甲,在车子的摇晃中不断的陷入在自己大腿的肌肤上,最后竟然渗出了一些血丝来。
李辰嫣体内双重的血液正在暗夜中疯狂的交战着:冷与热,正与反,强与弱,虚与实。她竟然是如此的一个矛盾体!她竟是如此的隐忍,隐忍得快让自己在瞬息间变疯。
李辰嫣突然明白自己从来就是活在痛苦挣扎边缘的边缘人。
来到赵志杰的家,这个男人无限温柔的打开门迎接着他。
李辰嫣保持着一贯的清新素雅,犹如今晚天边明净之月,倒勾起了赵志杰对伊人的丝丝爱慕之情。
李辰嫣乖巧的坐在赵志杰家的大厅上,一副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模样。今晚不再有酒精连累她,她没有醉酒,状态百分百的冷静和清醒。
赵志杰习惯了在高兴的时候要开香槟,他意气风发的倒了两杯,准备把一杯递给李辰嫣。
李辰嫣站起来,她根本不想浪费自己多一分钟的时间。
接过酒杯,她直接把酒杯往后扔去,赵志杰错愕的表情才出现一秒钟,李辰嫣已经从腰间抽出下午买来的小刀。游戏机强烈震动的操控感依稀留在她的掌心,所有的恨意霎那间翻山倒海一涌而上,李辰嫣已经一刀捅到赵志杰下腹。
看到赵志杰的五官扭曲在一块,李辰嫣低声说:“赵志杰,这一刀,是我李辰嫣送给你的!你喜欢吗?你舒服吗?你还欺负女人吗?”
赵志杰惨叫了一声,应声倒地。
“李辰嫣,你好狠啊!”赵志杰扶住自己喷出血的伤口,痛得声音都在颤栗。
“彼此彼此。”
李辰嫣临走前还转过身去,厌恶地看多一眼这个痛苦趴地的赵经理。她瞥到酒吧台旁边有个电话机,她把电话机扫到地板的脚边,然后用自己长长的脚踢到赵志杰面前,不料当年在运动场上抛铁饼掷标枪的动作做多了,眼力功夫特别准确,一踢又踢中赵志杰的眉心,他又痛得惨叫一声。
李辰嫣做了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冷冷的抛下一句:“打电话求救吧赵经理,你没有我幸运,我有自动拨出的求救电话,你没有。你不打电话求救,是会失血过多死掉的。”
李辰嫣知道自己的小刀根本不足以让他送命。
“李辰嫣,你————你——不怕我报警吗?”赵志杰很困难的挤出这一串句子。
李辰嫣已经把门打开:“报不报警随你便,我只是烂命一条,没有名誉,没有地位,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可你就不同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比一打平手。”
李辰嫣头也不回的走了,赵志杰痛的抓起话筒打求救电话。
李辰嫣坐回刚才那辆计程车,对司机说了一句:“回去刚才的[海棠]。”
重新开机,许心桥的电话马上打入,李辰嫣接起,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李可男,你到底在哪里?”许心桥深深的恐慌。
李辰嫣这才好像恢复了理智,她颤抖着声音说:“我去把赵志杰杀了!”
许心桥在那头吓得目瞪口呆。
第廿一章-绝笔
李辰嫣临时改变主意不回[海棠]了,她让司机把车子开往玫瑰岗自己的住址。
赵志杰的血污染了她的手,干透后的一大片暗红甚至已经渗透到她的指甲里去。如果现在回到[海棠],该怎么向那群女人交待自己之前的去向?无计可施之下,她唯有选择回家。
李辰嫣冲进屋后立刻用大量的肥皂洗手,然后面无表情看着一池污浊的水在盥洗盆里往下流。
许心桥望眼欲穿都等不到李辰嫣回来,她急得就快发疯了。她怪自己没有好好看着这女孩,现在最担心的是就是她真的出了大事。
心脏剧烈的跳动,就像快从身体内跳出来,李辰嫣把她折磨得也够惨。人一激动,身体各方面都开始出现异状,许心桥显然动了胎气,肚子一阵阵抽痛起来,身边的沈素芬和另外的人发现了,大家都向她围拢过来。
“许大美女,你还好吧?”有人扶住她问。
“是啊是啊,你没大碍吧?”
许心桥只好说她的胃抽痉。
“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有人好心提议。
“胃抽痉不能开车的,我看还是我们送你回去吧。”这群女孩最大优点就是对人热心。
“不用,不用。”许心桥摇手,她根本就不想离开。
于是,有人开始诅咒李辰嫣:“臭李可男,死李可男,衰李可男,你要是来了,我们要轮流把你剁碎,然后丢进海里喂大白鲨,也不知道别人担心——”
大家的电话轮流拨过去,李辰嫣竟然不接电话。
一行人就这样在[海棠]门口踟蹰着,鼓噪着,焦虑的不肯离去。
过了十分钟,李辰嫣终于把电话打给沈素芬。她平静的说:“我回家了,你们不用等我,还有,替我转告她,叫她回家吧,不要担心我。”
“她?”沈素芬才叫了一声,马上就意识到指的是身边的许心桥。
沈素芬怔怔的放下电话,大家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问:“李可男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她回家了。”沈素芬简短一句。
她不明就里,只得一脸茫然把李辰嫣刚才的话转告许心桥:“李可男说,她回家了,她叫你回家,别担心她。”
娘子军听到李辰嫣已经回了家,又是一阵鼓噪,随着便一哄而散,竟然也没有人怀疑她出了事,只有许心桥二话不说,马上赶到停车场拿车,连夜飞车到玫瑰岗。
她的肚子还隐隐作疼。
午夜快十二点,方琛儒刚刚从一间酒楼送走公司客户走出来。他开车到许心桥的家,怎么晓得却是一屋子的空与暗,女主人竟然还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