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个不超过时速一百公里的车速,一次急速转弯和一次逼不得已的超车逼使她把一辈子的诺言都许下了:“李辰嫣,慢点,慢点,你还年轻,我也不算太老,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还要跟你携手看日升看日落,我还想跟你白头到老——————。”
把李辰嫣逗得乐不可支。
回去的路途,许心桥只好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她闭上双眼让李辰嫣自由发挥她的技术和车速,对她投以百分百的信心。如果要死,两个人就死在一起好了。
新车渐渐上手后,热情渐渐平息后,李辰嫣的理智和意识终于回来了。这一天下午,躺在许心桥的臂弯里,她问:“许心桥,为什么你要送我一辆车?”
许心桥回答:“因为你需要车。”
“我需要车,也需要你。”李辰嫣接话接得快。
许心桥摸摸她的头,把她当成孩子。
李辰嫣还出口成章:“你是我的车,是人生的列车,这一辈子,我注定要上错车。”
许心桥看着她,心里微微一沉,也不知道李辰嫣心里真正的想法究竟是怎样的。
就在这时,李辰嫣联想起夏盛芳来了,她说:“夏盛芳居然要我替她看管她的车。”
“她人呢?”许心桥完全不懂这两个人的交情到哪里。
“走了。”李辰嫣淡淡的说。
许心桥满脸狐疑:“她干嘛这么做?把你当成代客停车?”
“什么代客停车?你还真是小看我。”李辰嫣很不满,脸都拉下来了。
“那表示什么呢?”许心桥扭扭她的耳朵,拍拍她的小脸,要她快快说。许心桥的聪明总是无法贯彻始终,情敌明明出现了,也不懂得进一步探听敌情。
“我在想她的下一个目的是不是想包养我?”
许心桥吓了一跳,亏李辰嫣那小小的脑袋居然也会想出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来。
“我真幸福,有那么多人要包养我。”李辰嫣居然自鸣得意的说,说了还笑得花枝乱颤。
许心桥又好笑又好气的伸出手拧她的脸:“真是一朝得意就口出狂言!”
就在那晚,许心桥终于想起夏盛芳来了!其实,她在多个交际场合见过这个女人,但回忆追溯到十多年前,这个女人还曾经和她同窗过。不过,她们仅仅同班半年,夏盛芳就随家人移了居。
“你的初中同学?”李辰嫣慨叹,她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小。
许心桥自从生产之后,记忆力衰退了很多。很多人,很多事她都忘记了。努力想,也只是零碎的记忆。
“哎,她是会弹钢琴的,这是我唯一记得的事了。因为那时候我们班上没多少人学钢琴,就她一人。”
“还有什么?”李辰嫣努力挖掘。
“传说她喜欢过我们班上的一个女孩子。”许心桥也努力的挖掘记忆。
“难道你就是那个班上的女孩子?”李辰嫣脑筋转得很快。
许心桥呆了一下:“我?基本上不可能。从来没有女孩子喜欢过我,除了你。”
“真讨厌。”
第廿八章-禁忌
许心桥这阵子的生活作息表又起了变化。工作、应酬还有那个女孩占据着她在外的时间。很多时候,时间不够用,还得超时应付。
跟李辰嫣的相处总是太匆匆,时间好像插上了一对可恶的翅膀,顷刻间就飞逝无踪。每一次,李辰嫣总是依依不舍的把她放出门口,然后又把人拉回去,这样的欲分难分,这样的徘徊不去,让两个人心里特别受煎熬。
每晚八九点回家,最迟还要到子夜十一点,这种时间对一个妻子和母亲来说,真的是太晚了点。方琛儒只稍微安心了半年光景,现在又开始察觉事情起了变化。
本来,许心桥坚持不在夜晚把女儿交给玛丽娅,她希望由自己来照顾,可是这阵子时间上的失控却让她没能坚守下去。
今晚回到家,卧房如常开着一盏微弱的壁灯。
女儿早就睡了,小小的脸旦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许心桥依然踩着很轻的脚步来到床前,依然像过去那些迟归的夜晚,总要安静的看看女儿片刻才能安心走开。
现代很多男人都比女人懂得照顾孩子,甚至比女人付出更多的时间和心思,方琛儒就是一个最佳例子。这些夜晚,都是他在顾女儿。他早就学会如何跟女儿洗澡,喂奶,换尿片和哄她入睡。
女儿睡后,这个哈欠连连,一脸疲态的男人还坚持在电脑前挑灯写着每个月的业绩报告。许心桥不想惊动他,她只想快快洗澡,然后上床睡觉去。
换过浴袍,经过走廊,方琛儒的书房突然传来一声声银铃悦耳的音乐,叮叮咚咚,在谧静的夜里,显得份外动听。
从虚掩的门口望进去,只见一个漂亮的音乐风铃在他的手里飞旋着。
“很漂亮的风铃!”许心桥按耐不住闯了进去。
是出于某种心灵上的契合,还是纯属巧合呢,她对这个被没收的音乐风铃特别感兴趣。
方琛儒来不及把音乐风铃收起,人一慌张就失手,东西哐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许心桥连忙赶过去,怜惜的把风铃捡起,一对逗趣的接吻鱼已经碎成两半,她嗔怪起这粗心的男人:“你看你,好好的东西都被你弄坏了。”仿佛砸碎的是她的心肝宝贝。
方琛儒不出声,有点心虚,也有点内疚,谁叫他一时无聊,报告打不下去就顺手拉开抽屉拿了这风铃出来把玩?他不但没有把李辰嫣送给女儿的礼物交给许心桥,现在还让它变得残缺。
许心桥一叠声兀自惋惜着:“看样子是没办法挽救了,现在的东西都特别脆弱——。”
“这是哪来的玩意?为什么都不拿出来挂?”许心桥似乎舍不得放下。
方琛儒站起来,把音乐风铃接过去放到桌上,一手把许心桥拉到自己怀里,那个问题他选择不答,反而说:“最近总是那么迟归,公司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