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瘦了好多,脸颊弱削得可以瞧见颧骨,苍白得令人心疼。大大的眼袋在黑黑的眼圈上方,向她召示着她的少眠。这些天为了照顾她,蓝羽几乎不曾好好睡过,她天天守在她的旁边,困了就扒在床边打一会儿盹,饿了就吃她大嫂送来的饭,每天她又吃得很少,吃一点点就吃不下了。施绮丽来找过她好几次,她都没有怎么搭理她,整个心思全在自己身上,是她对蓝羽的感情不够信任,是她错了。
“晓,别走,别走,我错了,我知错了,你别走,我不能没有你。”睡梦中的蓝羽颦眉梦呓,睡得极不安稳。
凌晓用未受伤的左手轻轻地安抚着蓝羽,“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晓!”蓝羽突然惊恐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眼中满是惊骇。
“蓝羽。”凌晓唤道,眼中满是心疼。她做噩梦了吗?
蓝羽一把将她抱住,紧紧地抱住她,“谢天谢地你没事,你没事,你还在。”
“我在,我会一直在。”凌晓紧紧地回抱着蓝羽,她真的怕她吓坏了。到现在才知道,死亡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多大的痛苦。“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傻事了,再也不会。”
经过细心的调理,凌晓的身体康复得很快,手腕上除了留下道伤疤之外,对她的生活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而她从植物人状态下苏醒的事也成为医院里医学史上的奇迹。
回到住所,家里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灰尘。
凌晓想动手擦拭,被蓝羽制止,并被扔在床上,不准她下来。凌晓也只好认命地听从蓝羽的安排。蓝羽对她越来越专制,越来越霸道,也越来越小心,就像是呵护易碎的花瓶似的。这让凌晓感到有点难受、愧疚及喜欢。
蓝羽打电话到家政公司请了位钟点工过来做家务,她则陪着凌晓坐在床边,两人玩着跳棋,慢慢地品味着劫后的幸福。
因为受伤,凌晓提前离职。
现在有许许多多空闲时间呆在家里。
蓝羽天天为她煮好吃的,害她不仅把身上流失的血补了回来,人还胖了不少。最后为了减肥,又每天早起出去晨跑。这可惹得蓝羽不高兴了,说什么她天天醒来都不见人在身边,心里害怕,非得她拉着她一起跑。
凌晓从小习武,且一直在山林中长大,运动细胞细十分发达,跑起来绝对与国际运动员相媲美。
所以,即使是她把跑步速度放到最慢,蓝羽也跟不上。每次跑到最后都是蓝羽吊在凌晓的手臂上,由凌晓拖着她跑。最后,蓝羽想了个办法,就是在凌晓的腿上装沙袋,增加她的重量,这样她就跑不快了。
凌晓笑笑,也没有拒绝。小时候练轻功的时候,每天腿上都绑着三十斤的沙袋呢。最先连步子都挪不动,后来久了,也就习惯了,感到和平常没绑沙袋时一样,照样纵上跃下。等到有一天把沙袋取下时,她居然一口气跃上了房顶,当时把自己给吓坏了。现在蓝羽给她绑沙袋,她就当是再练一次轻功好了。
结果,绑上沙袋的凌晓还是比蓝羽跑得快,弄得蓝羽不服输不行。
因为调理得好,又适当地运动,凌晓的身子恢复得很快,连被割断经脉的右手都又恢复如初,只是偶尔会有点发酸。
最近的晨跑练轻功又让她想起了古庙,想起了庙里的师兄弟,还有那位空明太师伯。很久没有回去看看了,趁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有些空闲时间,她想回去看看。
“蓝羽,我们过两天去庙里好么?”
“去庙里?为什么?”
“一是看看我从小生长的地方,二是去礼佛,感谢佛主。”
“嗯。好啊。”蓝羽爽快地答应,“不过得等你的身体全部调养好才行。”
“山上的空气比城里的空气好得多,更适合调理身体,况且,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也是。”蓝羽偏头想想也对,也就同意了。她也很想去看看凌晓小时候生长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这是一座古刹,有着几百年的历史。这庙不大,只有十几个和尚,但它的庄严肃穆中透着的那股越脱凡尘的宁静使人有种心旷神怡、脱胎换骨的感觉。
为了感谢佛主赐的这段缘,两人在佛前座下诵经七天。
七日之后,两人才到庙中各处游玩。
这里的风景幽美,两人拿着数码相机四处拍照,庙里各处都留下留影,直到数码相机的内存被全部占满她们才不得不停止。
在后山有一座巨大的瀑布,瀑布下有条两丈余宽的溪流,清澈的水只有半尺深,水底光亮的鹅卵石、两寸长的游鱼、手指大小的小虾清晰可见。
蓝羽见到这清澈透亮的水便扔不住脱了鞋了就跳了下去,打着赤脚在里面走来走去,玩得不亦乐乎。
凌晓坐在大青石上,浅笑着看着蓝羽。她喜静,看着蓝羽在小里像小鱼似的蹦跳的蓝羽毛就心满意足。蓝羽却不饶她,站在水里将水往她的身上洒去。
凌晓左闪右避,也逃不开蓝羽的魔爪,最后她干脆离水远一边,跑到旁边的大树下坐着。
“喂,你给我过来。”蓝羽凶恶地向凌晓吼道。
“不过去。”凌晓打定主意不动,她要过去身上一定会全部被她打湿。
“过来。”蓝羽的吼声更厉害。
凌晓仍旧不动,知道她最多也就是吼吼而已。
“晓晓,乖啦,过来嘛。”硬的不行,来软的。蓝羽可怜兮兮地望向凌晓,“你过来嘛,我一个人不好玩。”
凌晓最受不了蓝羽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即使明知道她是装出来的,她还是忍不下心,起身走了过去,不过也防备着蓝羽往她身上洒水。
蓝羽见她那防备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脸说道:“小宝贝,别那么害怕,我只是想让你陪我捡一起贝壳回去。”
“捡贝壳?”凌晓侧眼看着她,这小溪里面的贝壳又小又难看,全是清一色的灰色或黑色,她捡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