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这句话没经大脑就蹦了出来,像是所谓的神经反射,话意却与自己的心意背道而驰,真想打自己嘴一巴掌。
“宿儿……”润每次这样亲昵的叫我,总能在我心间激起阵阵波兰。我等待着她,等着她的再次挽留。这次我一定答应,一定。
“今天谢谢你。”润喃喃的道来。
我顿时失意异常,心理怒斥着自己,之前我努力争取和润在一起的一分一秒,现在机会来了,却被我硬生生的错过。一阵酸楚泛上眉头,看来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
我转过身,僵硬的微笑了下,“那我走了,晚安。”
又是一阵风吹来,周围散落下片片树叶,环境变的有些苍凉,如同我此时的心情。风中的润感觉如此单薄。
“恩,走吧。”她向我点了点头说道。
我驾驶着车子扬长而去,润定定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目送我。透过反光镜,我不断的看着她,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郎宿!你到底在逃避着什么?”心理疑惑的问自己,却怎么也给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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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远迷离 是否该就此停留? 或者继续前进
(十)-·1·
我忘记是怎么到家的,一路有如孤魂野鬼般,毫无生的气息。一进门就搭拉着脑袋走进浴室,用冰凉的水冲洗着整个身体,今天发生的一些事太过于迷乱,自己的心似乎迷失在雾里。这冰凉的水能冲散这雾气吗?
洗完澡光着身体走进卧室,关上门人“噗”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朗宿,睡吧!明天就好了。
本以为自己会沉沉的睡去,可我错了。心间波动起伏的情绪不断刺激着神经,在白昼即将来临的夜,我,失眠了。仰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天如浓墨般漆黑。渐渐的,墨散似乎开般,天空被光熏成了烟灰色。又过了一段时间,霞光害羞的爬上云端,露着笑脸,太阳公公的早起预示着又一个上海早晨的来临。
总以为自己的心里年龄远远超越了生理年龄,而润的出现残酷的证明我依然幼稚,幼稚到表达不了自己的情感。这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可它却否决了我心里那个朗宿的存在,一个人如果否定了自己,那她的生活将变得岌岌可危。在近两年的岁月里,日子变的祥和而平稳,我珍惜着生命中来之不易的每一个小小幸福,如同仙人掌只需一点水就能茁壮成长。一直觉着这样活下去就足够了。但人生是旅途,它是在不断前进的,前方有太多未知领域等待着你。当第一见到润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欲望远远不只这些,以前的我,只是头睡梦中的野兽,现在,梦醒了。我不敢确定,但心头分明泛的是爱的滋味,或许更多……,我不敢再去揣测,这是不能去深入的,如同亚当和夏娃的禁果。呵……,对于润这样的女人,谁会不喜欢呢?可对她而言,我只是个十八岁的小毛孩,缺点多于优点,冲动胜于理智。润是个聪明的人,她是不会允许自己爱上这么一个毛头小孩的。
想到这里我翻了个身,感觉自己的信心在逐渐消失。打小我在同龄人中就属于出类拔萃,其实无关我本身,只因为家人的压力和周围环境的造就。久而久之自己于同龄人的差距越发明显,自己也骄傲与此。而和润相比,这些优越感却变得微不足道,亲和、温柔、睿智、从容,我似乎有太多的词可以去形容她,而对她的好感越多,对自己就越发的失去信心。毕竟,我和她存在着偌大的距离。即使是异性,这段距离也足以扼杀所有感情,更何况是我。
又翻了个身,低头看着床脚下那只玩具娃娃,它是个硕大的黑猩猩,深咖啡的棕毛,丑陋的脸蛋,憨憨的身躯。想起当初万里从非洲猎奇时把他带回来,号称天下再也找不到比它更象我的动物了。怎么可能,我再怎么归纳也因该是受国家特级保护的熊猫吧!想到这我突然想笑,看来我对于自己还留有些许的自豪感,不至于悲观到极点。用脚踹了踹那只猩猩,从它身体里面发出“咕咭咕咭”的响声,此刻听来似乎在嘲笑着我,骂我“笨蛋笨蛋”。
“哈……”我笑开了,因为忽然间想开了。
很多事情是给不出答案的,人生,不过是游戏一场。结局如何,谁都无法猜测,谁愿意陪我玩,我就奉陪到底
(十)·2·
醒来发现天色已渐暗,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差五分。我这一见周公就花去了将经十四个小时,惊叹自己在睡功上的造诣,不愧被万里他们册封为“睡神”。其实是因为昨天身与心过于的劳累,一旦弦松了,身体就贪婪的在熟睡中补充着体力。
起身穿了套黑色运动内衣,光着脚走进卫生间准备梳洗。刚开门,发现有人占用了马桶,定了定神发现是房逸芝。她看到我先是愣了愣,随即发出一声高八度的尖叫。
“你……色狼……流氓……”一卷卫生纸飞了过来,我用手一挡。
“有病啊,都是女的,叫个P啊?”我被她这么一叫弄的有些恼火。
“你才有病呢……暴露狂……快出去,我要叫人啦!”逸芝的紧张不是装的。
“这是我家,我还没叫人呢!你自己家不就在下面吗?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逸芝的家其实就在楼下五层。
“你……你……万里……”看来她是没褶了,连最后法宝都拿出来了。
“叫破喉咙也没用,她不在。”我边说边往里走。
“你要干什么……出去啊!”
“大小姐,我拿牙缸和毛巾,你还以为我会干什么丫?”
我飞快的拿玩需要的东西,快步走了出去。身后门被重重的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