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时候。”
“笨宿宿,这怎么能等,等了不就是给别人制造机会吗?”晓涵连忙焦急的说道,声音似乎大了些,周围的学手抬起头向我们这边看来。
我沉默着,对于润,或许我根本不存在机会。
“快去告诉她啊,如果觉得不好意思,那我帮你去说。”她压低了音调小声说来。
“谢谢你小祖宗,可别再添乱了。”我摸了摸她的头,安慰的说道。
“你们大人就是这样,以为什么事自己都能解决,到后来害人又害己。”她的声音又变的高亢,扭过头似乎在生气。
“小妈,怎么,生气了?”我试探性的问道。
晓涵转过来直摇头,“没,我是为你担心。”
“傻孩子,担心什么。”
“宿宿,如果你什么都不说,那她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你难道还要等她开口吗?如果你一辈子不说,那是不是一辈子就浪费在这个愚蠢得矜持上了?或许她也在等你,她也在爱着你呢?”她望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说着,我被她的话给镇住了。
晓涵的话瞬间让我茅塞顿开。我似乎一开始就生活在自己狭小的世界中,却忽略了润的想法。润并不是一个主动的人,更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可她对我分明和别人有着本质区别,她会想来法子来见我,她会容忍我一再的苛刻挽留。现在想来,她对我是过于暧昧的,我不感确定这是不是爱情,但至少,她是喜欢我的。或许润此刻也同我一样矛盾着,或许她正等待着我开口,我这木鱼脑袋怎么就从来没想到呢!突然脑中产生个极为疯狂的念头:我要见润,并向她告白!
——————————————————————————————
想开了 其实就很简单!
(十五)·1·
和晓涵走在回教室途中,她一路自顾自的说着,我知道她是在说些鼓励我的话,可我现在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只是低头不语,心情复杂而矛盾。穿过球场时侧面突然飞来个足球,要说以前这球就算砸死一万个人也碰不着我一点皮毛,可今天在我全神贯注考虑如何告白的前提下,这反映神经完全处于瘫痪状态。当我反映过来时,人已经被球的冲击力撞的侧翻在地上,一阵剧痛从腰间传来。腰腹部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它周围没有骨骼保护,外部严重撞击直接就缓冲到了内脏,感觉自己的肝脏如同裂开般的疼。我额头大滴大滴的冒着冷汗,牙齿在嘴里咬的咯咯作响。疼痛让我紧皱眉头紧闭双眼,全身瞬时失去了力气。片刻后,当痛降回到了自己的承受范围,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满是人头,黑压压的围着我,周围满耳是嘈杂的说话声。能看见晓涵蹲在我身边,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眼里含着泪水,可怜的孩子,看来是把她吓的不轻,我拉起她的手,随即微笑着看向她。
“又没事,哭什么,胆小鬼。”我安慰到。
晓涵只是揉了揉眼睛,泪水没止,反而夺眶而出,人也开始呜咽起来。我心里一急,伸手过拍拍她的脑袋,她抬头看我,我随即给了个愈发夸张的笑容。
“我说小祖宗,你再哭下去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说完我伸出一只手放在她面前,示意拉我起来。
起身后踉跄着勉强站直了身体,看看周围这阵势,再下去可能要成校园八大奇观了,还是赶快撤吧。勾着晓涵一瘸一拐的走回教室,感觉今天自己蛮背的,好好的还会给个足球害了,不过再想想,现在的背运过去了,遇见润就该是好运了,想着这些心里无不欢愉。
整个下午我几乎不知道在上些什么课,更不要说听课内容了。倚着受伤的借口,我独自趴在桌子上洋装休息,手里把弄着手机,N次翻出润的号码,N次激动的想拨通电话,可在按下通话键的刹那,心却犹豫了。我不知该怎么开口,现在的我根本没有恰当的理由和她约会,哪怕是见一面。觉得自己的思维如同生锈般迟钝。在我们攀岩小分队里,这出鬼主意的活儿除万里外就数我最拿手,可事情一碰到自己就觉得像江郎才尽似的,一点儿主意都没了。一个下午的时光就在我的沉思与矛盾中飞快的过去了,我仍旧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放学后晓涵拉着我说去她们寝室坐坐,被我拒绝了,小家伙眼睛一转,似乎看明白了我的心思,只说“不打扰你们了。”摆着手和别的女生一起走出了教室。
同学陆续全走完了,教室又恢复了宁静。独自用左手食指在桌子上敲打着,声音在整个空旷的教室回荡开来。窗外已是一片初秋的氛围,天气开始变的凉爽而干燥,白杨树渐渐泛黄了皮肤,枫树映红了脸。秋风似乎是个通信员,边走边嚷着:“万物熟了,叶子落了。”她去过的地方,叶子轻盈的落下回归于泥土,花朵褪去她美丽的身姿变为希望的果实。我是否也该在这秋风中蜕变呢?十八个年头,无数个日日夜夜,我不断重复着年龄颠倒的日子,现在的我是否该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十八岁生活呢?拥有同龄人的心态,让幼稚贯和贪婪穿整个躯体,对自己的作为不用左思右想,放纵的让时间来回答自己的问题。我本以为是经历束搏住了我,其实罪魁祸首却是自己那颗尘封的心。
拿起电话,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通话键,不必考虑下一秒该说什么,不必去怀疑别人的想法,时间会告诉你一切。
电话响了一段时间后方才有人接听,对面很嘈杂,几乎要盖过润的声音。
“宿儿,有事吗?”润似乎在走动,能感觉四周渐渐安静。
“恩,今天有空吗,来我家吧。”我决定单刀直入的问,不再犹豫。
电话那头润沉默了许久,只是沉默,没有说任何话。
“不行吗?”我先开了口,我知道如果不开口,润会一只沉默着。
“恩~”她回答的很轻。虽然高涨的信心被打落了一半,可我不准备放弃,心里暗自在对自己叫劲。
“如果不方便那我去你家门口等你,多晚都没关系。”我紧张的等待着润的回答,如果这次再被拒绝,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